最近大家有没有发现，身边不少人都在说，现在的大学生毕业即失业，找工作比登天还难。我有个朋友家孩子，一本院校毕业，投了一百多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到现在还没着落。这孩子跟我说，大学四年感觉啥也没学到，专业课老师照本宣科，考试前划划重点，背一背就过了。听完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典型的“混”吗？

说实话，这种现象真不是个例。我走访了几所高校，跟不少在校生、毕业生甚至老师聊过，越聊越觉得，大学里的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学生混日子、老师混工资，两拨人都在敷衍，最后谁买单？还不是学生自己，还有背后那些望子成龙的家长，以及整个社会。

课堂变“剧场”，表演给谁看

先说说课堂。现在不少大学的课堂，说白了就是一场表演。老师在台上念PPT，学生在台下刷手机，两边互不干扰，各演各的。我认识一个大三学生小陈，他跟我说，他们班60个人，认真听课的不到10个。“老师讲得死板，全是理论，跟实际脱节，听了也没用。”小陈直言不讳。

这背后有个数据值得琢磨。教育部发布的《全国普通高校本科教育教学质量报告》显示，超过40%的大学生认为课堂教学内容陈旧，与实际需求脱节。我采访的一位高校老师私下吐槽：“我也想讲点新的，但教材几年不换，考核方式一成不变，我讲得太超前，学生听不懂，评教分数还低。”

再看考勤，更有意思。有些老师为了应付学校检查，课前点名，学生到了就行，至于听不听，那是另一回事。更有甚者，点名成了“买卖”，一次10块、20块，找人代课明码标价。我加过一个高校兼职群，里面代课信息满天飞，一节课15到30元不等，生意好得很。

这种课堂生态，学生学不到东西，老师也没成就感，大家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可四年下来，学生简历上写着“本科毕业”，脑子里能装多少真本事，只有自己清楚。

考试变形式，60分万岁

说到考试，更是让人哭笑不得。我查了一些高校的期末考试试卷，发现大量题目都是死记硬背的概念、简答，稍微灵活点的应用题少之又少。某二本院校的一位学生给我看了他们的《管理学》试卷，其中一道题是“简述管理的四大职能”，答案就在教材第38页，一字不差。

更普遍的是考前划重点。我问了10个不同学校、不同专业的大学生，9个都说老师会在考前划范围，有的甚至直接给题库。“只要把题库背熟，60分稳过，想拿高分就多背几遍。”大四学生小林说得轻描淡写。

这种模式下，学生养成了“临时抱佛脚”的习惯。平时该玩的玩，该睡的睡，考前一周疯狂背书，考完立马忘光。有调查数据显示，超过65%的大学生平时每天自主学习时间不足2小时，而考前一周平均每天学习时间超过8小时。

这能学到什么？我认识一个企业HR，她跟我说，面试应届生时最怕遇到那种简历漂亮、一问三不知的。“问他学过什么课程，说得头头是道，再问具体怎么应用，就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这不就是典型的“高分低能”吗？

老师忙“科研”，教学成副业

学生混日子，老师也没闲着。现在高校老师的考核，主要看论文、项目、职称，教学质量反而成了软指标。我认识的一位985高校副教授，一年要发两篇核心期刊论文，申请一个省级以上项目，还要带研究生。“教学？一周就那么几节课，差不多就行了，学生也不爱听。”他说这话时一脸无奈。

这种导向下，老师自然把精力放在科研上。谁愿意花大量时间备课、设计互动环节、批改作业？这些工作既不出成果，也不增加收入。相比之下，发一篇论文可能奖励几千甚至上万，申请一个项目经费几十万，哪个更划算不言而喻。

数据显示，我国高校教师每周平均教学时间为8-10小时，但科研相关工作时间超过20小时。更说明问题的是，很多高校的职称评审中，教学成果的权重不到30%，科研成果却占一半以上。

这就形成了一个怪圈：学校考核重科研，老师就重科研轻教学；教学质量下滑，学生学不到东西；学生不满意，老师评教分数低；老师更不愿意在教学上投入。恶性循环，谁都受害。

我采访的一位老教授，教了三十年书，他说现在的大学跟十年前比，变化太大了。“以前老师比谁课上得好，学生服你；现在比谁论文发得多，学生认不认你不重要，项目拿到手才是本事。”他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大学还是大学吗？”

课程设置“虚胖”，实用技能少

再说说课程设置。我翻了好几所高校的人才培养方案，发现一个共同问题：课程多而不精，理论重而实践轻。一个标准的本科专业，四年要修160个学分左右，其中通识课、公共课占了将近一半，专业课里还有大量理论课，真正能动手的实践课、项目课少得可怜。

拿计算机专业来说，我对比了国内某普通高校和美国一所州立大学的课程设置。国内高校四年要学高等数学、大学物理、电路分析等大量基础课，专业课里像《软件工程》《编译原理》这类理论课占大头，真正写代码的课程不到20个学分。而美国那所大学，大一就开始写项目，四年下来每个学生至少要完成5-6个完整的项目，代码量轻松过万行。

这种差距直接体现在就业上。我联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招聘主管，他直言不讳：“国内很多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连基本的CRUD都写不利索，框架没用过，版本控制不会，来了得从头教。”可公司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来学习的。

更尴尬的是，有些专业课程设置跟市场需求脱节严重。我了解到的某高校市场营销专业，还在大讲特讲4P理论，而现在的数字营销、社交媒体运营、数据分析这些实际工作中需要的技能，课程里基本没有。学生毕业后发现，学的用不上，用的没学过，只能从头再来。

就业难的真相，能力撑不起野心

说了这么多，再回头看“毕业难就业”这个老话题，答案就很清楚了。不是岗位少，而是合适的人少。我查了人社部最近发布的数据，2023年全国高校毕业生超过1158万，创历史新高，但同时企业招聘的岗位也不少，尤其是技术型、技能型岗位，缺口很大。

问题出在匹配度上。很多大学生眼高手低，普通工作不想干，好工作干不了。我采访过一位二本院校的应届生小张，他投了50多份简历，只收到3个面试通知，全都没过。“我想去大公司，月薪8000以上，双休，五险一金。”小张的目标很明确。可当问他能做什么时，他支支吾吾说“学习能力强，愿意从基层做起”。

这就是典型的“能力撑不起野心”。大学四年没学到硬本领，简历上写的那点实习经历、社团活动，根本经不起面试官深挖。而企业要的是能创造价值的人，不是来学习的。

更值得关注的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用“能力测评”代替“学历筛选”。我一个做HR的朋友说，他们公司去年招了20个应届生，有985的，也有二本的，最后留下来的几个，反而不是学历最高的。“关键看做事的能力、学习的态度，学校教的那点东西，到了岗位都得重新学。”

这话听着扎心，但确实是事实。大学文凭的含金量在下降，企业更看重实际能力。如果大学只是让学生“混”个文凭，而不是真正提升能力，那就业难只会越来越严重。

改变从哪开始，多方都要反思

面对这些问题，该怎么改？我觉得需要多方共同努力。

学校层面，得改变评价体系。不能只看论文、项目，教学质量、学生满意度也得算进去。我了解到，有些高校已经开始试点“教学为主型”职称，专门给那些课讲得好、学生认可的老师晋升通道。这是个好方向，应该推广。

课程设置也得改革。减少那些脱离实际的理论课，增加实践性、应用性的内容。校企合作、产教融合不能光喊口号，要落到实处。我参观过一所职业院校，他们的课程有一半时间在企业一线，学生毕业就能上手，就业率常年保持在95%以上。普通本科完全可以借鉴这个思路，哪怕是文科专业，也可以跟企业合作做项目、做咨询，边学边练。

教师层面，得反思自己的角色。老师首先是教书育人的，然后才是科研工作者。我认识的一位青年教师，主动改革教学方式，把课堂变成讨论式、项目式，学生参与度明显提高。虽然花的时间多了，评教分数上去了，学生也真正学到了东西。“看到学生有收获，那种成就感不亚于发一篇论文。”他说。

学生更得想清楚，大学四年到底要什么。是为了混个文凭，还是真的想学点本事？我采访过一个大四学生，他从大二开始主动找实习、做项目、学技能，毕业前就拿下了3个offer。“学校教的不够用，我就自己学。网上那么多免费资源，只要想学，没有学不到的。”这话说得很实在。

家长和社会也得转变观念。大学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不能只看文凭，得看真本事。企业招聘时，少一些学历歧视，多一些能力考核，给真正有能力的年轻人机会。

写在最后

说到底，大学乱象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可能一天解决。但问题摆在那儿，不解决不行。学生混日子，混掉的是自己的青春和未来；老师混工资，混掉的是教育的良心和尊严；学校混指标，混掉的是社会的信任和期待。

我始终相信，绝大多数大学生是想学东西的，大多数老师是想教好学生的，只是现有的机制和环境，让大家不知不觉走上了“混”的路。改变需要时间，但方向必须明确：回归教育本质，让学生真正成长，让老师重拾初心。

最后想问问大家，你身边有没有类似的大学乱象？你觉得该怎么改？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也欢迎分享你经历过的教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