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6月3号发的公告,我看朋友圈转疯了。1290万考生,比去年少45万,十年来最大跌幅。可我表弟在县城读高三,班里人没少,老师照样天天盯晚自习,教室后墙还贴着“距高考还有27天”。不是说人少了压力就小了,我翻了翻新闻,1270万应届生今年毕业,招聘会门口排长队的照片,比去年还密。

有人说是出生人口塌了,可2008年奥运宝宝有1608万人出生,现在才1290万报名,差318万,真不是光生得少的问题。我老家镇上初中毕业班,去年32个人,11个直接去读中职,学护理、高铁乘务,合同签到铁路局;还有4个走“中本贯通”,不用考六月那场试。他们不是不读书,是换条路走,而且路比以前宽了些。

复读的人也少了。我哥那届2021年高考完,我们县一中复读班坐得满满当当,今年听说停招了。公办高中不让办复读班,民办贵,一年三四万,还不包提分。更关键的是题变脸了——去年数学卷子连我妈都说看着像考逻辑题,不是背公式就能蒙对的。刷一年题,可能还不如人家中职生考高职单招来得稳。

艺考、强基、职教高考,现在都往前挪了。我表姐去年12月就拿到某师范的录取通知,春季就注册入学。六月考场不再是唯一出口,它慢慢变成“其中一个选项”。监考也变了,考场装了智能安检门,连金属眼镜框都要查,防AI作弊写进教育部公告里。这不是小题大做,是真有人用微型耳机 AI实时传答案。

县城家长聊天也不再说“必须上本科”,开始算账:读四年民办花二十万,不如中职三年学护理,实习就拿工资,毕业后直接进三甲医院合同制。我舅妈前两天还跟我说:“孩子手巧,焊铁板比做英语阅读强,送他去职校,不丢人。”话糙,但真是这么在干。

残障考生今年有1.4万人享受专项便利,盲文试卷、延长考试时间,全按人头配。这些事以前没人细说,现在公告里白纸黑字列出来。教育没变小,是摊开了,摊得更实了。

奥运宝宝这代人,成年礼早就不只靠一张卷子定。他们考的不是分数,是怎么把手里那几条路,走成一条。

1290万不是少了,是散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