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诚小学的操场上飘满了彩色气球，三年级二班的孩子们正排着队，将手中的纸飞机用力掷向天空。那些载着稚嫩心愿的纸飞机在蓝天下划出轻盈的弧线，其中一只恰好落在吕文扬肩头，上面用蜡笔画着一栋挂着铃铛的教学楼。

"吕叔叔，段叔叔！"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跑过来，怀里抱着一摞刚刚完成的绘画作品，"这是我们画的新学校！"

吕文扬蹲下身，接过那些色彩斑斓的画纸。画上是孩子们眼中的元诚小学——有会唱歌的图书馆，有长着翅膀的教室，还有他们最熟悉的、正在校园里种树的自己和段元。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间隙洒下来，在孩子们仰起的脸庞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三年前这里还是荒地。"段元望着教学楼外墙新刷的鹅黄色涂料，声音温和。他记得第一次来考察时，工地上还堆满建筑材料，如今这些教室里已经传出朗朗读书声。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铜制校徽，那是去年孩子们亲手制作的。

操场边的公告栏里贴着学生们写的作文，《我的学校》专栏里贴满了稚嫩的笔迹。"我最喜欢段老师带来的机器人课""吕哥哥带我们观察过操场上的蚂蚁搬家"。段元驻足在这些文字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电脑教室..."吕文扬指向二楼明亮的教室，透过窗户能看到孩子们正在操作平板电脑。

"是吕哥建议设立的AI启蒙教室。"段元解释道，"还记得我们争论要不要投入这么多资金吗？"

吕文扬笑了。当时董事会有人质疑为什么要在一个小学配备最先进的编程设备，是他和段元坚持认为，这些孩子未来可能就是改变世界的人。

上课铃声响起，孩子们像归巢的小鸟般飞回教室。走廊上，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怯生生地递给段元一张折纸，打开后是一架精致的纸飞机模型。"段老师，这是我照您上次折的改进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段元接过纸飞机，轻轻抛向空中。纸飞机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弯，稳稳地飞过操场。"飞得真好。"他由衷赞叹。

校长邀请他们在校史纪念册上留言。吕文扬郑重地写下："愿这里永远充满探索的眼睛。"段元则画了一棵大树，树下站着几个捧着书本的孩子，旁边写着："成长的根，未来的叶。"

离校前，他们来到校园角落的小花园。那里种着去年师生们一起栽下的桂花树，现在已经有半人高了。吕文扬掏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从母校带来的土壤。"说是这样树会长得更好。"他解释道，和段元一起小心地将土壤撒在树根周围。

"明年秋天，这里会很香。"段元轻抚树干，感受着树皮下蓬勃的生命力。

放学时分，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吕文扬和段元站在路边，看着一个个小小的身影扑进父母怀中。那个送他们纸飞机的小女孩跑回来，塞给他们每人一颗水果糖："这是今天奖励给好学生的！"

夕阳为校园镀上金色的轮廓，教学楼顶的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吕文扬和段元并肩站在校门外，看着元诚小学迎来又一个充满希望的黄昏。

"我们会一直关注着这里。"吕文扬承诺道。

段元望着校园里随风摇曳的桂花树，轻声说："它们会替我们看着这些孩子们长大。"远处，孩子们的笑声穿过校门，如同清脆的风铃，在暮色中格外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