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独有偶。书画大家董其昌早年作品能获差评,三百多年后,数学巨匠张广厚,年少时数学也曾一塌糊涂、考试不及格。
世界数学界“张杨定理”的发明者张广厚,在1978年的苏黎世国际数学分析会议上,被芬兰著名数学家奈望利纳肯定了研究成果,为祖国在国际学术界赢得高度赞誉。
但这位来自河北的大数学家,却曾因数学成绩不及格,而没有考上初中。
张广厚1937年出生于唐山一个矿工家庭。父亲是个采煤工,家境十分艰难,7岁便辍学到矿上当童工。直到1948年唐山解放,11岁的他才重新进了校园。
由于时间紧、基础差,张广厚第一次考初中时,竟因数学不及格而未被录取。在父亲的鼓励下,他开始补习。
每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赶到学校复习;傍晚其他同学放学回家后,他依然留在教室里做题。遇到难题时,他往往比别人多花一倍甚至几倍的时间去钻研,有时教室门没开,他就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自学。他经常找比自己高一年级的同学辅导功课,遇到不懂的基本概念,就认真看书,并虚心向老师和同学请教。
苦心人,天不负。第二年考初中,张广厚终于以数学100分的成绩,考上了现在的开滦二中。从此他坚信,别人能做到的,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靠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勤奋,张广厚不仅顺利考上了当时的省重点高中开滦一中高中部,而且成了高中三年中,唯一一个数学次次满分的学生。但他不满足自己这个“数学尖子”,除了完成老师规定的课业,他还利用课余时间自学了高等数学。
1956年,张广厚顺利考上了北京大学数学系,毕业后,又考入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
可见,一次失败不可怕,不在同一处跌倒两次才是关键。人和人之间的智力差别不大,懂得了勤奋和坚持,就能开出成功的花儿。
张广厚全身投入函数理论研究时,被下放到京西木城涧煤矿等地劳动锻炼,几乎与国际数学前沿领域的信息隔绝。但在那段无法进行系统性研究的特殊岁月里,他依然将全部心神寄托在数学上。
无论是在骑车上班的路上,还是怀抱婴儿唱催眠曲,或者淘米做饭的时候,他都在思索数学问题。他经常会突然扔下切菜刀,急急忙忙去找纸笔演算;甚至会在炒菜锅里的油沸腾时,突然转身去推导公式。
由于大脑时刻在数学王国里遨游,他常常达到忘我的境界。和他说话时,他经常会发愣;跟他讲东,他会答西。
有一次他看到了一篇关于亏值的国外数学论文,只有20多页,觉得对自己的研究工作有用处,就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阅读了半年多。
由于翻动的次数太多,书页的边角都被手指磨黑了。他爱人开玩笑说:“这哪是念书啊,简直是吃书。”
当时他一家四口挤在一间约18平方米的平房里。为了不影响家人休息,他常常等到夜深人静时才开始工作,一干就是通宵达旦。
于是,张广厚“吃书”的故事,广为流传。
正是这种“可以抛弃一切,只要数学”的信念,支撑着他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并最终迎来了学术上的重大突破。
长期超负荷工作,张广厚积劳成疾,但挡不住他的研究狂热。他视网膜发炎、玻璃球混浊时,会捂住病痛的左眼继续研究;发现患有乙型肝炎,不久后确诊为肝硬化期间,他依然坚持每天工作超过10个小时;甚至在唐山疗养期间,仅用了3个月就写成了轰动数学界的专著《整函与亚纯函数理论——亏值、渐近值和奇异方向》。
尽管中央领导和医务工作者尽了最大努力救治,张广厚终因病情恶化,于1987年1月26日在北京逝世,年仅50岁。
异才伤促短,诸友哭门阑。
人这一辈子,谁都会有挫折。而面对失败时,张广厚就是这样,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并树立前进的目标,然后用长期的坚持,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