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迁徙,我的栖居
牛文可
2022级本科生
创新创意设计学院工业设计专业
图书馆在我大学生活里占据了一个很特殊的位置。不是始终如一的亲密,而是阶段分明、来去清楚。回头看,这种若即若离,反而构成了我对它最真实、也最复杂的情感。
1
那些具体到座位的记忆
大一的时候,我几乎把图书馆当成了生活本身。作为一个来自河南小镇的学生,我对“学习空间”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从高中延续下来的作息、节奏和对成绩的敏感,让我很自然地选择了图书馆作为安放自己的地方。早晨没课便去,午后在书香里打盹,夜晚在台灯下与题目对峙。那时候的图书馆对我来说并不浪漫,它只是一个足够安静、足够稳定、可以让我继续前进的地方。

我对图书馆的记忆,具体到楼层和座位。一丹四楼靠近展示柜的小沙发,见证过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写不出代码的时刻;三楼那片总是很难抢到的沙发区,偶尔接纳过我临时补水课PPT的身影;二楼的长桌则陪我度过了高数和大物算不明白的夜晚。
那是一种很“像高中”的生活。每天被任务推着前进,目标清晰,路径单一。我并不讨厌那样的状态,它让我感到安全。来到大学之后,图书馆成了我新的“家”,只是这个家里坐着很多陌生却相似的人。大家低头做着各自的事情,彼此并不认识,却在同一个时间段里承受着相似的压力。
2
离开图书馆的那一年
到了大二,当专业学习的主场转移至工位,图书馆便像一个被优雅关闭的后台程序。它从日常中隐退,成了记忆中一个静态的、怀旧的图标。除了少数通识课的小组讨论,我几乎不再踏进那里。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再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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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另一种身份回到书架旁
直到大三,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我成为了琳恩图书馆的学生助理。重新走进书架之间时,我才意识到,这个空间其实一直在那里,只是我暂时离开了。工作的关系让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在意的细节,比如“思库推荐”这个栏目。它并不张扬,却持续地更换内容,把不同领域的书籍安静地放在显眼的位置。
我第一次认真翻阅这些推荐书时,有一种久违的松弛感。它们并不直接服务于课程或作业,却让我意识到,原来我还可以对很多事情保持兴趣。每次整理思库专架,我都会在书架前多停留一会儿,翻上几页,再继续工作。这种短暂而克制的阅读,让我想起课本里那篇林海音的《窃读记》——并不是因为形式相似,而是那种窃喜与悸动,是忙碌时光里与作者短暂的共谋。

在图书馆工作的这段时间,我见证了新的循环。那些坐在书桌前焦头烂额的学弟学妹,让我时常产生一种错位的感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大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站在书架旁,而不是被书包和作业压住的那一侧。图书馆原来并不是一个静止的场所,而是一代又一代学生不断重复、又各自不同的生活片段。
书架上的书如果一周不整理,就会变得凌乱。这原本是工作中的一件小事,却让我感到一种意外的安心。曾经我也怀疑过,是否真的有人来图书馆看书,而这些被翻动过的痕迹给了我明确的答案。在科研和项目密集的校园里,依然有人愿意在这里停下来,读一些不直接产生结果的文字。
4
回到起点
临近毕业,我再一次回到故事的起点。图书馆不再只是学习的空间,也不只是工作的场所,它更像是一条贯穿四年的线,把我从最初的循规蹈矩,带到现在的相对从容。这里装下过我的崩溃、犹豫和迟疑,也容许过我短暂地偏离主线,去读一些“没用”的文字、面对着窗格投下来的夕阳做一做“白日梦”。
毕业之后,我未必还会频繁地出入这里,但我知道,这段与它有关的经历已经内化成了一种习惯:在压力之中为自己保留一小块安静的空间,在被任务追赶时,仍然允许兴趣存在。对我来说,这就是我与图书馆之间最重要的关系,也是我愿意带向未来的东西。

图书馆回信
你与图书馆的缘分,从“像高中”一样循规蹈矩地自习,到“优雅关闭的后台程序”,再到以学生助理的身份重新走进书架间——这段离开又归来的轨迹,也是你的大学心路历程。最打动我们的,是你在整理“思库推荐”专架时,那种《窃读记》般的窃喜——在忙碌的夹缝里,偷偷读几页“不直接产生结果的文字”。在效率至上的时代,你依然愿意为兴趣留出空隙,这份松弛与好奇心,比任何“结果”都珍贵。
而最让我们动容的,是当你看到那些焦头烂额的学弟学妹时,你忽然意识到:图书馆不是静止的,而是一届又一届学生不断重复、又各自不同的时光片段。你还说书架凌乱反而让你踏实,因为有人翻阅过。我们看到:你从被守护者,变成了守护者。
谢谢你把这趟“书的迁徙,人的栖居”写成青春的诗篇,也很欣慰你能在被任务追赶时,仍然允许兴趣存在,来图书馆寻一份阅读的宁静——而这,正是图书馆想送给每一个读者的礼物。

供稿丨资源流通服务部
拍摄 插图丨邢津元
排版丨徐锐祥
初审 | 申慧
复审 | 党婉玉
终审 | 黄飞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