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下午，南京大学仙林校区现代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会议室内，一场特殊的博士学位答辩刚刚结束。图/南京大学官网

近日，“南京大学首位没有毕业论文博士答辩”登上微博热搜。据澎湃新闻报道，南大学子王浩然凭借“分布式光纤传感工程实践成果”顺利通过答辩、获授电子信息博士学位。消息一经发布，迅速引发舆论热议。

这并非类似案例的首例。实际上，早在王浩然之前，清华、北航、中山大学、西安交大、东南大学等多所高校，就已产生多位以实践成果替代学位论文毕业的博士。

单凭实践成果就能拿博士学位，突破了固有的“唯论文”桎梏，这一教育改革引发热议并不意外。但舆论中不少人存在认知误区，误以为免写毕业论文就是放宽培养标准、降低博士毕业门槛了。事实恰恰相反，靠实践成果申请学位，门槛标准更高、为之也更难。

根据实践成果的评审要求，申请学位必须提供用户单位应用报告、第三方专业检测、行业权威专家鉴定多重背书，全程无法注水造假。王浩然的导师张旭苹就直言，外界误以为实践成果不用发高水平论文就容易，其实更难，没有真实应用成果根本做不到。

可以看到，除了王浩然，此前报道的“实践博士”们也个个实力不俗。东南大学郑和晖的桥塔建造技术应用于常泰长江大桥等六大工程，清华大学聂海亮攻克钢铁粉尘处理“卡脖子”技术等等，这些实践博士的成果，无一不是经过实践检验、具备产业价值的硬核突破。

而此类改革也并非高校随性试水，已有明确法律指引。2025年1月1日正式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首次从法律层面明确实践成果与学位论文具有同等效力，均可作为申请学位的合法依据。有了法律和政策的支撑，各大高校顺势打破专业学位博士只能靠学位论文答辩的固有范式，为深耕工程一线、拥有硬核落地成果的博士生，开辟了合理的学位申请通道。

长期以来，“唯论文”的评价导向，让不少工程类博士生陷入为发论文而科研的怪圈，脱离产业实际、远离国家重大工程需求，看似论文丰硕，却解决不了真实技术难题。如今推行实践成果替代论文，本质是研究生评价体系的“拨乱反正”，回归专业学位培养卓越工程人才的初心，倡导把论文写在大地上，把科研做在产业最前沿。

当然，高校的这一改革探索仍需守住底线。多元评价不能沦为变相放水，必须细化实践成果评审标准，严把成果创新性、实用性关口，杜绝成果挂靠、虚造业绩等漏洞，真正以实打实的产业贡献和技术突破，作为学位评定核心依据。

总之，不写论文也能拿博士学位，不是降门槛、松标准，而是在重构人才评价的逻辑，为国家培育更多重实干、可落地的高层次工程人才。

撰稿 / 和生（媒体人）

编辑 / 迟道华

校对 / 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