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版 往事寻踪

书窗旧话

古代作业：看完就不想抱怨了

如今学生放学写作业，早已是常事。可在没有纸张、没有规范学制的古代，孩子们放学后也有作业吗？

事实恰恰相反——古代不仅有家庭作业，而且形式多样、要求严格，有些甚至比现在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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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背着竹简回家刻字

古代最早的“家庭作业”出现在先秦时期。《论语》中“学而时习之”说的就是课后要按时复习、反复练习。《礼记·学记》也明确提出“时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学”——正课之外必须有课外作业。

那会儿没有纸张，文字都写在竹简木牍上。战国竹简中，就有不少习字简——字迹歪歪扭扭、大小不一，与正式文书的工整字体截然不同。专家判断，这些正是当时学子练字留下的痕迹。学子们用的是一种叫“刀笔”的组合工具——用笔在竹简上书写，写错了就用刀削去重写。刀和笔缺一不可，合称“刀笔”。古人管文书小吏叫“刀笔吏”，即取此意。

先秦学子放学后要背着沉重的竹简回家，一边背诵《诗经》《尚书》，一边在空白竹简上反复练习。写错一个字就要削掉重来，往往耗费大半天。背着几十斤竹简走回家，负担不比现在轻。

秦汉：迟到重罚，写错挨打

秦朝统一后，教育逐渐规范。秦代官学叫“学室”，专门培养基层吏员，学生称“弟子”。出土的睡虎地秦简中就有“学室”“弟子”等记载，说明已有制度化教育。

那会儿的作业主要是抄写小篆、背诵秦律条文。秦代律令严苛，对弟子的管理也相当严格。写错一个字，不仅要重写，还可能遭到先生的竹板责罚。

汉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官学和私学大发展。太学学子放学后要抄写《五经》全文，用毛笔蘸漆写在竹简上。一部《尚书》就需要大量竹片，背着回家既是作业，也是体力考验。

西汉的匡衡家境贫寒买不起灯油，在墙上凿了个洞，借邻居家的光完成课后练习——他做的正是当时最常见的“家庭作业”：背诵和抄写儒家经典。这份刻苦，最终让他成为一代大儒。

唐宋：诗赋策论，比写作文还难

唐代科举兴起，作业逐渐偏向应试。学子不仅要背诵经典，还要在家练习写诗赋、写策论，相当于现在的“作文作业”。

诗人白居易在《与元九书》中自述年少时“昼课赋，夜课书，间又课诗，不遑寝息矣”——白天练赋，晚上抄书，抽空还要练诗，几乎没有休息时间。这些白天未完的练习，大多晚上继续，都是实打实的家庭作业。

宋代印刷术普及，书籍容易获取，作业也有了新变化。大儒朱熹在白鹿洞书院讲学，要求学子回家阅读经典后写下自己的见解——相当于现在的“读后感”。朱熹还会不定期检查，发现敷衍了事的，要重新写三遍。启蒙阶段的学子则要练习描红，在先生写好的朱砂字上描黑，描歪一笔重写十遍，既练字迹也磨心性。

明清：八股文写到“手软”

明清时期八股取士成为主流，作业更加刻板严苛。学子每天放学后要在家中练习写八股文，严格按照破题、承题、起讲等八段格式仿写，不能有丝毫偏差。

考古发现中有不少古代“作业”遗存。南京曾出土清代科举夹带，巴掌大的纸上抄满四书五经，字比蚂蚁还小——像是现在的复习资料。还有清代学子的习作手稿，上面有先生的批改痕迹，错别字被圈出、批注详细，与现在老师批改作业几乎一模一样。

从先秦的竹简刻字到明清的八股练笔，古代学生的家庭作业形式不同，但那份“学而时习之”的刻苦精神穿越千年未曾改变。想来古人的作业虽苦，却也让无数寒门学子改变了命运——这大概就是作业背后最朴素的意义。（摘编自山西新闻网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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