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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张雪峰因心源性猝死骤然离世,那个用东北口音、犀利言辞为无数普通家庭拆解升学难题的“报考北斗”,以一种令人猝不及防的方式谢幕。悲伤之余,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失去了灵魂人物的峰学蔚来还能走多远?而在其身后,那个靠“填补信息差”撑起的高考志愿填报市场,又将迎来怎样的变局?这场变局,恰与东方甄选“去董宇辉化”的转型形成镜像,共同揭示了网红经济时代“去个人化”的生存命题。

一、“一人公司”的脆弱:张雪峰留下的未竟命题
张雪峰的商业版图远比公众想象的庞大:关联11家企业,9家正常存续,核心企业峰学蔚来2024年营收超8亿元,利润率高达70%。他本人也意识到公司过度依赖个人IP的风险,生前曾提出“去张雪峰化”的设想,试图通过图书、网剧等产品将个人名气沉淀为品牌。但这场转型尚未完成,他便意外离世。
峰学蔚来面临的挑战是多重的。首先是信任的不可转移性——家长愿意支付近两万元购买“梦想卡”,买的是“张雪峰”这个人的判断和经验,而非标准化的服务。这种“个人即产品、流量即命脉”的模式,暗藏着“单点故障”的致命风险:当核心IP离场,依赖人格信任的商业逻辑便摇摇欲坠。
其次是股权继承的隐忧。张雪峰未设立遗嘱或家族信托,其股权将按《民法典》由妻子、女儿和母亲平分。而他的妻子并无教育咨询行业管理经验。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指出,这反映出知识付费领域创作者沉溺于“超级个体”叙事,低估了系统性风险。与科技创业者更早接受“公司独立于个人”的现代企业治理逻辑不同,张雪峰在财富架构上的“裸奔”状态,让公司未来充满变数。
张雪峰生前曾在直播中透露,公司账上永远留着一笔钱,够给200多号员工发半年工资。这笔“缓冲资金”能让公司在短期内维持运转,但长期来看,“去张雪峰化”的转型才刚刚开始。总经理武亮被视为最有可能的接棒者,他从一线咨询师做起,张雪峰曾评价“他不是替我站台的人,是能替学生扛事的人”。但武亮能否将张雪峰的方法论转化为团队能力、将个人信任沉淀为品牌资产,仍需时间检验。行业规律显示,创始人IP的“情感账户”前3个月是“情怀缓冲期”,6个月后进入“实效检验期”,12-18个月若无法建立新信任锚点,核心用户流失率可达40%-60%。

二、两种“去中心化”的对照:东方甄选的经验
几乎同一时期,东方甄选正经历着另一种“去个人化”的考验。2023年底的“小作文”风波,本质上是公司意图“去董宇辉化”的一次激进行动。俞敏洪曾坦言,“热闹的背后,考验着我们长期稳定的发展能力”——所谓“长期稳定发展”,正是要在没有董宇辉的情况下,公司依然能走下去。
与张雪峰的被动离场不同,俞敏洪主导的“去董宇辉化”是一场主动的、决绝的转型。尽管过程代价惨重:股价暴跌、业绩由盈转亏、舆论压力巨大,但剥离董宇辉后,东方甄选彻底转向了“产品驱动”的零售模式。截至2025年底,公司已推出600余款自营产品,自营产品GMV占比显著提升,2025年6月GMV同比增长28%。资本市场也用股价较董宇辉单飞时涨幅超232%给予了肯定。
这两种“去中心化”路径形成了鲜明对照:东方甄选是主动的“强人断腕”,峰学蔚来是被动的“遗产继承”。前者有俞敏洪这样的掌舵者从容布局,后者则不得不在创始人缺位的情况下仓促应对。资本逐利的本质,注定了超级IP主导模式的不可持续——这也是俞敏洪坚持“去董宇辉化”与张雪峰生前启动“去个人化”布局的底层逻辑。

三、资本逻辑与行业洗牌
张雪峰的离世与董宇辉的单飞,共同揭示了网红经济时代一个残酷的底层逻辑:资本追求的是稳定、可预期的回报,而超级IP的人格化特征意味着不可预测的风险。
对于高考志愿填报行业而言,张雪峰的离去不仅是某个人的离开,更可能引发整个行业格局的重塑。一方面,新东方、好未来等大型教育机构有望凭借其标准化服务体系填补市场空白;另一方面,百度、阿里、腾讯等互联网大厂正大力推广基于AI大模型的志愿填报工具,低客单价甚至免费的数据算法服务或将获得更广泛的用户接纳。区域性专家也迎来发展契机,他们深耕本地高校与就业市场,虽难以企及张雪峰的全国影响力,却能提供更精准的个性化服务。
行业人士预测,未来市场竞争将从个人魅力的比拼,转向服务的一致性交付、专业数据的精准度、以及企业整体合规与信任度的多维度较量。“后张雪峰时代”的接力棒,可能不会交给某一个人,而是会分散到多个主体手中:峰学蔚来的团队继承他的方法论,区域性专家承接他的部分流量,AI工具消化他的数据逻辑,官方体系吸收他的务实精神。

四、谁来接棒?行业的四个可能走向
张雪峰留下的市场真空,正由四种力量竞相填补:
第一,机构化运作的“去人格化”平台。峰学蔚来本身正在向这个方向转型,将张雪峰的方法论系统化、工具化,推出标准化的数据产品。张雪峰生前已在培养团队——新员工入职第一课就是背熟《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这套培训体系若能跑通,有望培养出一批“小张雪峰”。但公司内尚未出现能替代张雪峰的第二个IP,转型之路道阻且长。
第二,分散化的垂直领域专家。高考志愿填报市场本质上是高度分散的,全国各地都有区域性专家,他们对本地高校、本地就业市场有着更精准的理解。张雪峰的离世,可能会让这些“小而美”的专家获得更多关注。
第三,平台化的技术解决方案。高考志愿填报是一个天然适合算法介入的领域——输入分数、兴趣、家庭经济状况,输出最优解。但问题在于,家长和学生需要的不仅是“最优解”,还有信任。算法无法提供张雪峰那种“我懂你的处境”的情感连接。
第四,政策驱动的官方指导体系。张雪峰的崛起,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官方高考指导服务的缺失。未来,教育部门可能会加大对志愿填报公共服务的投入,推出更权威、更普惠的指导体系。教育部阳光高考平台、各省考试院官网等官方渠道的信息最权威,张雪峰再厉害,他的信息也是从这些地方来的。

五、时代落幕后的启示
张雪峰的争议,本质上是教育理想主义与社会现实主义的博弈。批判者称他“将教育简化为就业工具”,支持者则认为他“为普通家庭填补信息差”。这两种声音的碰撞,恰恰揭示了当下教育的深层矛盾。
他的离世,给行业留下了三个核心启示:
第一,再无“资本+流量”打造的超级学业规划导师。随着国家对教育行业监管加强,资本渗透被遏制,流量炒作空间缩小;同时,教育信息日益公开,普通人无需再依赖单一权威。
第二,国家正重塑教育布局。近年来,高考注重综合素养考查,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并行,基础学科、人文社科得到重点扶持。这传递出明确信号:盲从他人建议、单纯依赖应试技巧,终将被时代淘汰。
第三,家长需接过规划接力棒。张雪峰的走红,源于家长对孩子规划的迷茫与依赖。未来,家校共育将成为常态,家长需深入了解孩子,研究教育政策与行业趋势,结合孩子兴趣天赋,量身定制人生规划,摒弃盲从。

张雪峰曾在直播间里说:“只要我还在,公司就在。”现在他不在了,公司还在吗?答案可能很残酷。但也许,这正是所有依赖个人IP的创业者该停下来想一想的问题。
那个靠贩卖“逆天改命”为生的人,最后发现,有些命,谁都改不了。但他的离去不是教育的倒退,而是多元指导力量、完善信息体系与家校共育新生态的开始。“一鲸落,万物生”——张雪峰已去,但教育“播火”从未停止。对于万千普通家庭而言,未来的升学之路,将不再依赖某一个“超级英雄”,而是走向更理性、更多元、更制度化的方向。当资本褪去对网红流量的狂热,当家长回归理性决策,行业才能真正摆脱焦虑贩卖的标签,回归“助力成长”的本质。
老梁,国内知名升学规划学者,高考志愿专家,专注研究高考作文命题趋势近20年,具有丰富作文指导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