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安徽铜陵15岁男孩小然的妈妈,中考查分那天,儿子比我还平静。
全县第一。数学差两分满分,理化全满分,他盯着成绩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语文没考好。"
我没有接这句话。因为我知道,为了这一天,我们俩都付出过什么——也知道就在三年前,他还考过年级一百五十多名,我曾在气头上没收过他的平板电脑,甚至差一点连他的网课都停掉。
很多人听说我儿子考了全县第一,都以为他从小就是那种让人省心的"别人家的孩子"。说实话,真不是。我今天想把这几年的弯路也一并讲讲,因为这些弯路,可能比那个第一名,对更多家庭有用。


先说我们家的情况。我和孩子他爸爸是双职工,周末还要忙自己开的小店,家里没有老人帮衬,孩子基本是在放养里长大的。他从小接受能力强,幼儿园中班就能读一年级的课本,小学六年没怎么让我们操过心,我一直天真地以为,这孩子不用盯。
初一那年,家里接连出事。孩子外公突然去世,我妈又瘫痪在床,我单位、小店、娘家三头跑,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他。就在那半年,他出状况了。
他那时上网课用的是平板。我后来才知道,他在平板上下载了游戏,还把图标藏了起来;晚上我们都睡了,他就躲在被窝里玩。那次期中考试,他考了年级第十九名,我还挺高兴。结果期末成绩出来,一百五十多名。
我怎么发现的?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是家里的监控。那段时间我怕他在家没人管,在他房间装了摄像头,有一天我无意中回看,看到他在本该上网课的时间,对着屏幕打游戏。
我当时的火气,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我冲进他房间,没收了平板,话赶话说到气头上,我说“我连网课都不想让你听了”。他也急了,跟我大吵,那段时间我们母子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后来冷静下来,我坐在他房间门口想了很久。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大人都快扛不住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用他的方式逃避,好像也不能全怪他。但游戏这个东西,我是绝对不能放行的——玩可以,放松可以,游戏是红线,这是我的底线。
我做了三件事:第一,把普通平板换成了带家长管控的学习机,装什么软件必须我这边同意,从源头上断了游戏;第二,跟他把话摊开说,家里的难处我不再瞒他,他的问题我也不再回避;第三,我跟他约定好,该完成的事情完成之后,时间是他自己的,我不侵占,但红线不许碰。
那次大跌,花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才慢慢爬回来。现在回头看,那次考砸反而成了我们家的转折点——它逼着我这个当妈的想清楚了一件事:我到底要管孩子什么,又该放过他什么。


还有一段弯路,是关于报课的。
他小学三年级时,我给他报过一门线下英语课,还是托人请的老师,课时费不低。结果他坚决反对,说一周两次课里有一次纯是复习,"已经会了的东西反复炒,浪费时间"。我先是跟他商量,后来跟老师商量,最后我发现,他是真的不愿意。那我想,强扭的瓜不甜,硬逼着他去,他也不会有好效果,就停了。
初一初二那阵子,他在另一个平台上过一阵网课。孩子自己的评价是:那边上课嘻嘻哈哈的,挺热闹,但讲得浅,适合中等生,他想拔高,够不着。我当时在旁边陪着听,心里也着急——初中孩子时间多紧啊,一节课下来,笑声不少,干货却不多。
初二下学期,机缘巧合,两个朋友几乎在同一时间跟我推荐希望学,而且那两个孩子成绩都挺好。我想,人家成绩好,肯定是有缘故的。马上要了试听课,试听的是朱韬老师的数学课。
试听完,是儿子自己拍的板:换,全部换过来。
他的理由很简单,就两句话:"干货更多,讲得更深入。"
后来每次聊起这几位老师,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他说朱韬老师的数学课扎实,一环扣一环,有时候一道题讲到拖堂,老师也要把它讲透。孩子的数学兴趣,我敢说,跟这门课真的有很大关系——他初三时数学竞赛拿了一等奖。他初二时也参加过一次竞赛,只得了二等奖,那时候,他还没听希望学的课。
他说刘飞飞老师的英语课上得生动、幽默,而且教材比他们学校的课本难大概半个学期,正好走在前面,起到一种引领的作用,对课内是很好的补充。
他说孙清珍老师的语文课听得轻松,像名著阅读这些,学校老师平时根本没有时间展开讲,讲义正好把这块补上了。
换了课之后,他的成绩就一点点稳住了。初二下学期开始,基本稳定在年级二三十名,考得好的时候能进前几名,一直到中考。
这件事给我最大的感触是:课好不好,孩子是能听出来的,这个判断要让他自己下。他从小就有个本事,听几节课,回来就能说出这个老师哪里讲得好、哪里不行,八九不离十。所以后来我们家所有的课,都是他把关,我只负责后勤。


网课的问题理顺之后,我心里那个疙瘩还在——就是他房间里那个摄像头。
初一装它,是为了抓他玩游戏,确实也抓到了。但之后每一次我打开监控看他在干什么,心里都不踏实。孩子越来越大,写作业开始关门,越来越不愿意让我随意进出他的房间。到初二的时候,他正式跟我提出来,语气非常强烈:他不希望自己是一个透明人,不希望是一个被监视的人。
说实话,我犹豫过。拆了,他再偷偷玩怎么办?
但最后我还是把摄像头拆了。我想通了一个道理:监控能看住他玩游戏,看不住他的心。我要的是一个将来没人盯着也能自己走正路的孩子,不是一个在镜头下假装学习的孩子。
拆掉摄像头之后,我做了一件更难的事:克制自己不去"查岗"。他听网课、写作业的时间,我不进他的房间。学得怎么样,是他自己的事。
你猜怎么着?从那以后,我们母子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劲儿,慢慢就没有了。他有什么事不藏着掖着,我每天接他放学,他一上车就巴拉巴拉跟我讲学校里的事,高兴的讲,不高兴的也讲。
当然,斗争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初三的时候他迷上了跟AI软件聊天,我没禁止——说实话,我自己工作里也常用它查东西、改东西,孩子用它查题目、给作文打分,我觉得不是坏事。
我给他定了每天四十分钟的额度,他每次都用得一滴不剩,有时候还跟我讨价还价。中考后我奖励了他手机,设置成青少年模式,前两天我发现他自己设了密码,还在上面偷偷玩游戏。
我知道,这场斗智斗勇还得继续下去。但我的原则是:手机我不收走,规矩我也不放弃。他的世界不能只剩下学习,但也绝对不能走偏。


我们母子俩,不是没红过脸。他从小就不是那种听话的孩子,有个性、有主见,到现在我都觉得他还在叛逆期。没收平板那次,我们吵得都很凶。
但后来这些年,我慢慢摸索出一个办法,说出来很简单:他情绪上来的时候,我先接住,再讲道理。
举个例子。他经常一上车就跟我抱怨:"老师今天没把我们当人,又留了这么多作业,我晚上回去还要写!"——在他的观念里,作业就该在学校里写完,带作业回家,他就来情绪。
一开始我跟所有家长一样,一本正经地说教:"你要理解老师,老师也是为你们好……"他一听更火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那句话等于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他的情绪根本没人接。
再遇到这种情况,我跟他一起"骂":"太不像话了,孩子们这么累,晚上还留这么多作业!"先把他的情绪接住,等他气顺了,我再顺势托他一把:"这点作业在别人眼里是一座大山,在你眼里肯定轻松多了,别人写到十一二点,你一会儿就搞定了。"他听完好受了,回家该写写,一会儿就写完了。
哪怕他当时那一下是错的,我也先共情,再慢慢疏导。因为我在他身上试过错:讲道理赢了,关系输了,下一次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了,那才是真的输。
我跟他“斗争”这么多年,也得罪过、失败过,搞不赢他,就回头服个软,反思反思自己。他还会反过来给我提意见,让我提升厨艺、注意沟通方式,我都照单全收——孩子敢对你提要求,说明他在这个家里有尊严。
我常想一句话:家长和孩子之间,必然有一场“战争”,这场“战争”,我希望孩子是对的,希望他能赢。


可能有人会问:管得这么松,成绩怎么保证?
我家这个,从小就不是刻苦型的。他在学校抓紧一切时间写作业,就是为了回家能玩;作业写完,你让他再刷一道题,他都不肯。我以前也自作多情给他买过资料,他一本都没做,我后来打包送朋友了。晚上十点半,他准时睡觉,从不熬夜。
我也焦虑过,直到有一次他自己跟我说了句话,把我点醒了。他说:"妈妈,你是想要一个学习讲效率的孩子,还是要一个一天到晚趴在书桌上看书的孩子?"
那我肯定要前面那个。
他有个习惯,我觉得比刷题金贵得多:问题从不过夜。上课没听懂的,当场举手问;上课没时间问的,下课一定追着老师问掉。他说,题目带回家,爸爸妈妈也不会,查又难查,不如在学校解决。所以他从来不把疑惑带回家,带回家的只有玩。
他的爱好也确实多:唱歌、画画、小提琴、演讲、雕刻,他都爱。中考前那段时间,他还张罗着学了样新乐器。每天晚上回来,刻一会儿东西、弹一会儿琴、唱一会儿歌,我才觉得这一天他是舒展的。
我一直跟他说,"忙"这个字,是竖心旁加一个"亡"。一个人要是太忙,心就亡了,生命力、创造力都会被磨掉。所以假期里,我雷打不动带他出去:三天假,我拿两天带他旅行,小店的生意停了也要去;七天长假,我们出去玩四天。他自己也配合,出去玩之前拼命把作业赶完,高铁上都在挤时间写作文。
我们旅行还有个固定节目——去当地最好的大学看看。北大、上交大、浙大、中科大、西交大,他都进去转过。从北大回来,他就认定了,说哪个学校都没有北大好。
我跟他讲:想到,才能做到。心里得先有一颗种子。
今年中考,最后一门考英语,上午考完,我们下午就飞去了四川旅游。成绩是后来在路上出的。玩好了,玩痛快了,他才有下一次往前冲的力气——这是我们家的节奏。

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有两件事我会做得不一样。
一是阅读。他小学时特别爱看书,但看的都是科学类的,《环球科学》《万物》这类杂志,买了就看,看得飞快。名著他读不进去,嫌那些情感类的书"软绵绵的"。我当时随他去了,现在想,小学那段最宽裕的时间,如果名著再多读一些,肯定会更好。他这次中考自己不满意语文,跟这个未必没有关系。
二是粗心。他从小不打草稿,数学题全靠口算心算,给他准备的本子,全被他拿去折纸玩了,计算出错是家常便饭,老师都说过他好多次。这个毛病我到初三才看到明显好转——不是被我骂好的,是他自己心智成熟了、知道中考的分量了,才慢慢改的。所以家里有这样孩子的家长,我的体会是:该提醒要提醒,但别指望靠发火能改掉,有些东西,得等孩子自己想通。

现在,他要去全县最好的高中了,进了那里最好的班,暑假还在上强基的课。我知道接下来的三年会很苦——听说那个班寒假只放六天假。我已经想好了,该带他出来透气,还是要带出来。
有人问我,养出全县第一,最大的心得是什么。我想了想,其实没什么高深的东西:游戏这条红线,我守得很死;红线之外的天地里,我给足了他自由。他的房间没有摄像头,他的房门关着,但我们的车门永远为他开着——他愿意把学校里的委屈、得意、牢骚,全都倒给我。
摄像头拆掉了,信任才装得进去。
这三年,与其说我在教育他,不如说我们俩在互相成全:他学会了怎么当一个对自己负责的学生,我学会了怎么当一个接得住孩子情绪的妈妈。
分数会过去,排名会过去,但这个会是我和他之间,很久很久的底气。
希望学宝藏领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