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腾迪克在学生时代,曾经一度想学习物理。因为“被原子物理学的突然声望所吸引”,“我首先在蒙彼利埃大学注册,目的是探索物质结构和能量本质的奥秘。”但他这个人与众不同,他不能按步就班地学习,“而是通过自己的方式,独自学习,……由于我没有那种直觉,也没有相应的设备,无法以这种方式学习物理……于是我开始学习数学。”
这里他与爱因斯坦相反,爱因斯坦则是看到数学分成那么多分支,而自己找不到重点,因此他不选数学。
那么格罗腾迪克对数学怎样呢?他经常在学校刚发下数学课本,就迫不及待地学完了,接下来忍受着长长的常规学习。而且他对数学规则,“我比我的老师自己更能感受到这些规则”。这十分符合陈省身对一个人是否有数学能力的判断:能很快地领会数学,而且觉得自己比老师强。
再类比一下爱因斯坦在物理学领域的感觉,他能把物理学里真正重要的部分与其他可有可无的东西可靠地区分开来,从而抛弃无用的方面,致力于重要的根本性的部分。
可以说,格罗腾迪克有数学上很强的直觉或天才,爱因斯坦则在物理方面有。他们找到了自己能力之所在,无怪乎成果卓著。
我们再看看格罗腾迪克怎样看待数学吧:
“……这无疑首先归因于其极端的抽象性,因为它很大程度上独立于任何通过感官经验和对我们生活的外部世界(我指的是我们身体所在的世界)的理性观察的‘支持’。这种极端的抽象性使数学区别于其他任何科学,也使数学工作区别于其他任何智力工作,使其成为一门‘纯粹理性”的科学或工作。”
我想,且不管其他,科学(包括数学)的真,是它的首要魁力所在。
爱因斯坦也曾说过,方程要比喧嚣的时代经历久远;更有人说,当他觉得人生无意义时,因看到千古不变的数学公式而重新焕发活力。
能以自己擅长的方式从事科学的人,是有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