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子化带来的生源萎缩呈梯次传导,小学已迎来总计150万长期富余师资,中学虽现阶段紧缺,但过剩周期必然接踵而来,只是存在清晰时间差与结构性差异。

从人口周期看,学龄人口按“小学2023年达峰、初中2026年触顶、高中2029年峰值”依次下滑。当下涌入初中的是二孩高峰出生人口,2026年前全国初中存在43万师资缺口,各地纷纷抽调富余小学教师转岗初中,以此填补师资空白,这也暂时延缓了中学过剩到来。但2026年后,逐年锐减的低出生人口会升入初中,生源规模持续收缩,师资冗余问题将逐步显现。北师大测算显示,至2035年全国初中累计富余37万教师,叠加高中后续生源下滑,全中学阶段富余规模将持续扩大。

小学与中学过剩逻辑完全相通:早年出生人口高峰时各地大规模扩招师范、增设编制,如今生源腰斩,原有编制标准与在校生规模严重不匹配。小学实际师生比1:16.06,远优于国家标准1:19,冗余早已显性化;等到2030年后初中学龄人口大幅回落,现有初中教师存量就会出现供大于求。乡镇、县域中学受冲击最明显,东北、中原、湘赣等地乡镇中小学已出现小班化、撤并校舍,未来闲置师资会逐年增多;仅城市新建城区短期存在少量师资需求。

不过中学过剩不会像小学一样立刻爆发,有十年缓冲期消化压力。一方面,未来数年持续推行小学教师跨学段转岗,提前稀释中学新增编制需求;另一方面,中学老教师自然退休可消化一部分富余,各地会收紧中学教师招聘,实行“退休不补、核减编制”。对于在编教师,不会大规模裁员,主要通过跨学段调动、转教辅、缩减新招化解压力,但对报考中学师范的应届生,岗位竞争会持续白热化。

简言之,小学是师资过剩第一站,2026年后中学生源拐点到来,富余浪潮会稳步跟进,只是节奏滞后十年,基础教育全学段编制收缩已是长期确定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