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教育知名媒体人 赵刚

2026年3月5日,我邀请国际教育行业知名猎头、EduJobs创始人汪卫卫来到我的直播间畅谈国内就业与留学市场发展形势。

汪总的公司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国际教育细分垂直领域的猎头之一,是国内海外院校中国区代表招聘业务方面的领头羊,客户涉及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以及欧洲、亚洲国家的高等院校,还有相当数量的国际学校、留学中介。
“这两年,您和团队在猎头营收方面的压力大不大?”
汪总诚恳地说:“宏观经济下行压力增大,中高收入人群消费降级,国际教育行业首当其冲。在我们曾经服务过的留学中介、国际教育雇主当中,有的大幅裁员,有的缩小了场地规模,有的甚至濒临倒闭或者已经关闭。还好,我们团队在市场拓展方面没有停手,一直在努力提高市场渗透率。虽然行业下行,但市场渗透率的提高让我们冲抵了下行压力,营收没有下降。”
汪卫卫提到的问题反映了过去5年的留学市场状况。就在我采访汪总的当天,全国两会期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指出,2021—2025年间年均GDP增幅5.4%,中国宏观经济中低速增长已经成为常态。2026年的GDP增长预期调整为4.5%—5%,甚至低于“十四五”期间的水平。
“现在找工作的压力是挺大的,特别是对年龄大一些的求职者,比如我,如果我去找工作,也不见得有人要我。雇主还是希望找一些年轻的人才。”汪总的幽默中透出一股市场的寒意,但他仍自信地说,“创业者就是要在充分理解市场需求的基础上创造机会,我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汇聚更多职位,让大家的求职没那么困难。”
汪总团队曾与澳大利亚QS排名全球前300的一所大学签约,不仅协助外方院校招聘、组建了中国区团队,还为对方提供了进入中国市场的战略咨询,大大提升了服务的附加值,营收也随之提高。

据汪总观察,在留学中介行业曾经的头部机构中,只有极少数巨无霸仍维持着市场领先地位,而相当一部分已经掉队。
与此同时,中介机构的员工——特别是高管——离职后开始经营自己的工作室,有的已经发展成为中型公司,他们保持稳定的现金流和支付能力,成为汪总客户中的中坚力量。
“‘小而美’是目前留学中介行业的发展趋势吗?”
“中国境外留学市场对专业度的要求越来越高,留学目的地的范围也在扩大,专攻某一细分市场的工作室或中小型中介应运而生,这也是自由竞争的结果。”
自从2017年留学中介放松管制、取消牌照审核机制后,中国境外留学市场进入高度市场化的新时期。而“四大”传统留学目的地(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被分流则是全球新冠疫情之后的新趋势。

我和汪总都注意到中外合作办学的业务窗口期。2025年前后,教育部在“扩大高水平教育对外开放”的顶层设计方面出台新政策,自上而下要求国内部分双一流名校加大中外合作办学力度,中外合作办学的审批制将逐渐改为备案制。
汪卫卫提到,2026年初开始生效的上海交通大学与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合办的上海交通大学张江国际理工学院招生总规模将达到5000人,这样的超大型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在过去是不可思议的。
据说教育部计划将中外合作办学规模从当前全国80万人提升到800万人。根据教育部《2024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截至2024年,全国各种形式的高等教育在学总规模4846万人,中外合作办学的入学目标将达到高校学生总量的15%以上。
“这些迹象是否表明国内留学将取代境外留学?”
“中外合作办学虽然可以满足短期内中国家庭对留学安全的需求,但随着国内留学规模的不断扩大,师资质量、教学环境、文化氛围等方面的潜在问题将不断暴露。”
我与汪总还特别谈到了留学海归、“国内留学”生就业问题。
按目前的趋势看,中国经济将进一步放缓,拉动新增就业的能力受到更大程度的挤压,国内应届大学毕业生、留学海归的就业压力很难在短时间内缓解。
很多中国学生仅仅将留学作为延迟就业的替代品,“海外拿学位,回国找工作”的思维模式仍是主流意识。是否应该积极考虑留学后海外就业?
国际毕业生工作签证是很多留学目的地吸引全球学生的重要手段,除了美国、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四大传统留学目的地外,德国、爱尔兰等新兴留学市场也在不断创造留学生当地就业的优惠条件。
“全球升学就业”才是留学的终极意义。以全球视角观察就业市场,才能摆脱国内就业岗位短缺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