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女生留下遗书服药轻生、案件即将进入二审的事件,让不少人用“恐怖”形容当下部分未成年人的处境。
我们从不否认学校和老师应接受大众监督,任何教育场景都绝不应出现侮辱、体罚等行为,但这起悲剧更值得深思的,是家长的行为模式——在未成年人心理危机中,学校或许是压力的放大器,家庭才是决定孩子心灵底色的关键。

回顾事件:2024年9月23日,六年级女生小许因肠胃炎请假在家,吞服近百颗外婆的心脏病药物轻生,抢救无效离世。她的遗书字迹稚嫩却字字沉重:“我好累,不想醒过来了,妈妈对不起。日复一日的学习好累,不会写的英语单词、没尽头的作业,回来还要被你们嘲笑我胖,我累了,别救我。”

事后家长起诉学校及英语老师,指控老师变相体罚、校方未尽保护职责;老师否认体罚,称“嘲笑我胖”的“你们”应指向家庭。
2025年10月一审驳回家长诉求,法院认为孩子自杀发生在家中,与学校教学管理无直接因果关系,轻生是学业、心理等多元因素导致,学校无法预见。2026年1月二审临近,母亲仍在奔走,涉事老师则因舆论压力离职,坦言不再额外辅导学生。
我们完全理解父母失去孩子的锥心之痛,但不得不正视一个残酷事实:部分家长的“讨说法”,本质是在寻找承接自身内疚的对象。
承认家庭可能存在问题,意味着要直面“是否嘲笑过孩子”“是否忽视过她的求救”等指向自身的拷问,这比失去孩子更难承受。于是他们将痛苦转嫁为对学校、老师的敌意,却忽视了法律从不以情绪为依据,孩子的崩溃从来都是多元压力累积的结果。

在所有压力源中,家庭的作用最为特殊。学校的管理只覆盖白天,同学的影响局限于特定场景,但父母的评价是孩子自我评价的核心模板。孩子在学校受挫后,本应能回家获得安慰,若迎接她的是嘲笑、否定与比较,回家的路就成了二次伤害。
很多家长并非不爱孩子,而是缺乏爱的能力——孩子需要的是无条件的安全基地,可部分家长将爱变成了交换:听话才被爱、优秀才值得骄傲。这种交换式的爱,本质是孩子被迫接受的不平等合同。
遗书中“被嘲笑胖”的表述,无论指向谁,都该成为家庭教育的警报。太多家长误将羞辱当教育、把打击当动力,却不知这会让孩子产生深深的羞耻感,否定自我价值。

还有些家长将教育等同于企业管理,把孩子当成KPI,用监督、惩罚逼迫孩子追求分数,扼杀了学习的内在动机;或将“开朗懂事”当成安全信号,忽视孩子隐藏的痛苦;更有家长做“甩手掌柜”,将教育责任完全推给学校,忽视主动沟通的重要性。
12岁孩子写下“别救我”,透露的是最彻底的绝望——她知道没有成年人能在她崩溃前稳稳接住她。这个悲剧的二审注定没有赢家,若家长始终不愿反思自身,类似悲剧仍可能重演。
比起判决结果,更重要的是更多家长能从中醒悟:孩子最需要的不是完美成绩,而是“无论全世界怎么说,爸妈都爱你”的底气。只有家庭能稳稳接住孩子,才能斩断悲剧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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