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局里做事
现在,可以说我对目前教育基层的财务工作是比较熟练的了,会计科目的运用,账簿的登记等基本要素,已经达到了熟练的程度,可我仍不喜欢干会计工作。会计工作太琐碎,太枯燥,还容易得罪人。
但又没办法,只得坚持干下去,而且还要把事情做得更好一些。再怎么平凡、琐碎,只要用心把一堆琐碎的事情积累起来,就会变成一件了不起的事业。在遇到困难和挫折时,总用这些话鞭策和鼓励自己。
实际上,我到三台工作以后,几乎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局里做事,有关股室叫我帮忙成了常事。而三台的正常工作只要是领导已经安排或需要我做的,基本上都是义不容辞地去执行或去完成。
我的本职工作和业务除必须与财政、银行等单位抽出时间联系处理外,其余业务事项都在夜晚休息时间完成的。
为贯彻执行中共中央关于要把从解放后到“文革”结束前时期、尤其是“反右”期间的冤假错案实行平反的政策规定,涉及教育部门人数最多,工作量最大,时间紧,任务重。在此情况下,局纪检组叫我去帮忙,就搞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平反冤假错案,要求逐人落实。因政治运动之多、时间跨度之长、处理层级之繁、档案管理之乱等等因素,等各项问题甄别无误,给予彻底平反后,还要就工作安排、工资标准、是否离退休等提出方案。确实工作操作起来,难度很大。
纪检组领导在开始时,都集中处理平反冤假错案。后来他们要忙于其他案件,落实政策一事,基本上就由我来具体操作。
全县的平反冤假错案,是由县委统战部牵头。时任县统战部部长杜国玉经常到教育局来督查指导。我也按程序分普右、中右、极右及各个运动处理的情况,甄别一批,报审一批。
在整理这些案件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问题,就是除普右以外,其他仍还留有“尾巴”。当时我就此种情况向杜部长建议,彻底割掉这些“尾巴”,使这些人的后来工作或离、退休都感到心情舒畅,安度晚年。杜部长说,现在没有新的政策要求,只能按现有规定来落实和平反。
就在我跟杜部长谈论这个问题后的不几天,就收到中央的紧急通知,要求各地在平反冤假错案中,除极少数有刑事命案的条件外,其余无特大刑事问题的,要给予彻底平反,不留“尾巴”,不留后患,以解后顾之忧。杜部长在看到这个文件后,当面还说我看问题有点前瞻性。
至此,教育部门的平反冤假错案工作,在县委统战部和教育局的领导下,局纪检组的努力下,基本上完成了任务。
这是我后来知道的一件事,这事也怪不着旁人,只能说明我太傻,太单纯。就在平反冤假错案后,当年县委统战部要从教育上调人,而且点名要我。杜部长亲自找到教育局分管人事的郑副局长协商,而郑局长却以我患了“不治之症”的病,向杜部长说:你们怎么要他呢?将会是个累赘。一句话把杜部长说的只好换别人,而这个人又是我们多年相交的好朋友。
我不知道当时郑局长的意思是为什么。后来他回到竹山,教委领导安排我赔他到溢水看老乡及老同学时,我就问他当年对我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那样说。他说,那时是我们舍不得放你走,才找的借口。
透过这些镜头,原来许多有意义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似乎有点平淡无奇了。许多本来重要的事物过去却并没有留心,现在却突然如此鲜活地来到了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