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在美国，堕胎是一个政治话题，有些人为了堕胎往往要旅行到其他地区进行......现任美国总统特朗普也是坚决抵制堕胎的（为了他的红脖子基本盘）。

就在这样的时刻——

俄勒冈大学（University of Oregon，简称UO）

近期宣布

从今年秋天起，校医院将向学生提供堕胎药米非司酮（mifepristone）和米索前列醇（misoprostol）。

（完啦，这下，川普不得狠狠制裁，然后顺便让所有蓝州大学都躺枪）

学校的这项决定是出于俄勒冈大学UO Student for Choice、Associated Students of UO等多个学生组织和联盟多年来的施压，这些团体已经推动该议题至少三年，并在2025-2026学年将其列为首要目标。

在2022年以前这项决定也许没有那么特别。但，自2022年“罗诉韦德案”被推翻以来，美国各州针对堕胎是否合法的政策各不相同，持不同观点的各方也一直在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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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理想的“政策战场”之一，很多高校也对堕胎问题产生了比较激进的回应——有些大学受“pro-life”一方影响，在该问题上越来越保守，逐步加强了安全监察、收紧相关药物的供应；有些大学则大力推动校方对堕胎全方位的支持，比如芝加哥的天主教学校洛约拉大学（Loyola University Chicago）将堕胎和男性绝育手术纳入了学生医保、加州曾推动立法要求所有公立大学提供堕胎药……

“堕胎药”和“避孕药”的区别

首先说明一下，这次新提到的药物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和很多大家认为“更容易获得”的常规避孕药、紧急避孕药等还是有一定区别的。这两种俗称的“堕胎药”是在已经确定怀孕的情况下使用的，大致机理是首先服用米非司酮阻断孕酮，使子宫内膜脱落、胚胎无法继续发育，然后进行第二步，用米索前列醇刺激子宫收缩、完成“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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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更常听说的用于紧急避孕的药物（比如Plan B），其实在欧美大学中早就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学生也越来越容易自行获得。Plan B属于非处方药（OTC），任何年龄的人都可以直接购买，同时还有多个很多种售价更低的“平替”版。早在2000年前后，就有大约七成的美国大学可以从校医院给学生开出紧急避孕药，而近些年，不仅有越来越多的校园安装了售卖避孕药、避孕套、验孕棒等的自助售卖机，有些学生社团甚至会在进行宣传活动的时候向路人发放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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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更容易开出药，是保护有需求的学生还是带来更大的风险？

在美国的部分州，推动大家“自助获取避孕药”是保障特定人群获得及时避孕措施的重要手段。对很多人来说，短时间内立即就医的成本过于高昂，特别是在知道自己可能怀孕的心理高压下，迅速作出判断、寻找专业护理人员同时避免周围人的口舌绝对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更不要提问诊、请假、开药等等各个流程的不菲开销；而对很多校园所在地偏僻的大学生来说，如果没有车，他们前往校外医院就医则会非常麻烦——这些阻碍很可能使人们错过最佳干预时机，酿成更大的损失。

相比之下，校医院、售卖机这些“末梢”的资源，显然可以比较好地保护隐私，让相关人士不用承受过多心理和经济负担——俄勒冈大学这次则更进一步，不仅提供避孕手段，而且要支持学生更“便捷”地在校园内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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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便捷”中也隐藏着风险。

其实从药物的作用机理中就不难看出，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的成功率虽然很高，但通过服用这种药物进行流产的风险也不容小觑。美国伦理与公共政策中心（Ethics and Public Policy Center）去年四月发表了一则研究报告，该组织在审查了一个包含2017至2023年间共86万余例处方米非司酮堕胎的索赔数据库后发现，10.93%的女性“在米非司酮流产后45天内经历败血症、感染、出血或其他严重不良反应”。

一般来说，大学的校医院为了最大程度上保证“不出岔子”，都只会给学生开出最基础的药物和治疗手段，而稍微复杂的病症都要在校医评估后交由更专业的医疗机构处理。

俄勒冈大学“率先”开始提供这种安全性有一定争议的药物，很多人也不禁要替有些学生捏把汗：这些药“自由流通”在校园里，学校该怎么保证它们只被真正有需求的人遵医嘱、谨慎服用？另外，虽说倡议者的初衷确实是保护意外怀孕的学生，但当大家知道学校已经为学生们筑起了一道又一道方便的“补救措施”之后，他们会不会反倒更加无所顾忌、不考虑自己行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从而不对自己的冲动负责、“预防意外怀孕”，只等着万不得已的时候“有人来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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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那些有可能被帮助到的、更难接触到良好避孕关怀的学生，则可能进一步被暴露在受意外怀孕身心伤害的风险中。

此时，积极推动政策改变的学生组织和校方又有多少能力考虑这些情况、提供更体贴的支持呢？看到学生“大量”的避孕、堕胎需求，学校或许只能批准校医院开药、再开药……

birth control药物在校园中的“滥用”

说回更“安全”的、广义上的常规避孕药，这些“birth control pills”其实就是“多功能激素调节药物”，功用当然不限于“避孕”，也有不少人针对一些慢性症状和身体需求在长期服用。一个最容易想到的例子可能就是，有部分学生在重要考试之前会利用避孕药调节月经周期、缓解痛经症状。早年间就有发布在NIH下设PubMed网站上的研究称，口服避孕药“健康益处众多，远大于使用的风险”,其使用范畴不仅囊括众多妇科病症，还“可能对骨密度、毒性休克综合征和结直肠癌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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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青春期激素不稳定的大学生来说，避孕药甚至还被开发出了“美容”功效。由于雄激素分泌过多常常引发痤疮，而避孕药可以减缓这些激素的释放，有些人会靠避孕药解决自己的“爆痘”问题。但是，激素类药物作用在每个人身上的效果差异极大，受益者在社交媒体帖子上分享自己吃避孕药“皮肤变好”“心情变好”的经验，但有很多人跟风效仿之后适得其反，不仅痘痘长得更加猖獗、抑郁症状加剧，还伴随有控制不住的发胖；有人说，避孕药的药效其实只是掩盖症状、饮鸩止渴，往往在停药后问题还会变本加厉。

Reddit上有一名16岁的用户曾发帖求助道：

我今年16岁，最近开始服用避孕药，目的是清除痤疮、缓解痛经，并试图调节我一直怀疑我可能有的激素失衡。我刚吃完第一剂，目前服用安慰剂药片，但注意到它有一些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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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在服用安慰剂药之前就来了月经。我在服用正常药物时开始有点滴出血，但我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身体还在适应中。但当我快吃完药时，出现了完全的突破性出血，就像我一直在规律来月经一样。现在已经连续多天大量出血，这对我来说并不正常。在正常周期中，我的月经量大概只有3天左右就会变轻，但服用避孕药期间，月经连续好几天都持续大量。不确定这是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

其次，我还有大约三天感觉像是非常严重的腹痛。但奇怪的是，这种事通常发生在凌晨12点到3点之间，让我夜不能寐。虽然没有正常月经时的腹痛那么严重，但也足够让我蜷缩到凌晨都睡不着。我唯一能缓解的方法是睡觉时敷热敷垫。有一晚，我吃了一颗褪黑素软糖和两颗布洛芬，睡得很好。从那以后，我完全没有发作，每晚都能睡得很安稳！我每年夏天刚开始时失眠都很严重，但这种疼痛非常不寻常！

我注意到的最后一个显著副作用是说有点抑郁。我听说过很多次这是常见副作用，但我真的没想到这会影响我。服用避孕药并来月经期间，我的情绪比平时强烈得多。有好几天我完全没有精力，起不了床，一切都让我难过，想哭，哈哈。说实话，我觉得这些年来我从未哭得这么厉害过。这也部分可能是因为最近生活中发生了一些变化，确实影响了我的生活，还有现在世界上有很多焦虑，哈哈。

……

不过，不管“受害者”怎么说，不管避孕药、堕胎药的大量存在是潜在地保护还是伤害大家，由于药物在校园中太容易获得，总会有一拨又一拨学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接受它们、使用它们。有留学生在迎新活动时被人直接塞了一盒Plan B，突然有点惊慌、不知所措；这时有经验的、“识货”的网友告诉她：“这东西挺贵的，你就收着吧，相当于直接赚了50刀。”

文 | 一次性罕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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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它让学生更安全还是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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