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闻背景: 根据海外媒体2026年8月中下旬消息,澳大利亚外交部宣布山东大学澳国立联合理学院无效且不具法律效力,美国五角大楼威胁削减与中国有合作关系的美国30所大学的联邦拨款。这些国际关系方面的政策变化对中外合作办学将产生怎样的影响?“国内留学”还能申请吗?
针对上述问题,国际教育知名媒体人、北京三月数字经济技术研究院执行院长赵刚与一位留学专家共同交流,深入探讨,为留学圈的学生和家长提供参考意见和建议。
需要注意的是,上述两位行业内部人士的观点并不完全一致,这也从另一个侧面显示国际教育领域进入了不确定性程度较高的时期,前景很难预测。
经中国教育部批准,山东大学澳国立联合理学院办学总规模为1200人,纳入国家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计划,2个专业分别是数学与应用数学、应用物理学,招生年份从2019年到2023年,每年1期。
按照合作办学机构的双方院校协议安排,学生成绩合格后将被授予山东大学本科毕业证书、学士学位证书,以及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理学学士学位(Bachelor of Science)证书,而且不以学生赴外方高校学习为必要条件。也就是说,学生可以按4+0或3+1的模式完成“国内留学”或“国内+国外留学”。
2023年以前入学的中国学生已经毕业,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理论上说,2023年入学的中国学生会受到合作办学机构关停的影响。不过,实际上,这个合作办学机构的招生在2023年以前就停止了,因此学生不会受到政策的影响。
还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澳大利亚官方的声明涉及两校之间的合作办学机构,而山大与澳国立的合作办学项目并不包含在内。
以往中外合作办学被叫停,大多是在境内和境外院校要求终止合作的基础上发生的。而此次是澳大利亚外交部发表声明,完全超出了教育范畴,直接上升到国家安全的战略高度,触及国际关系。
而且,就在澳大利亚宣布山东大学澳国立联合理学院不具法律效力的前两周,美国国防部将山东大学列入了外国实体黑名单。
澳大利亚和美国都是“五眼联盟”(Five Eyes Alliance)成员,该联盟是由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组成的情报共享机构,内部实现互联互通情报信息。
因此,海外媒体推断,取消山大与澳国立联合学院,可以视为美国2026年7月下旬将山东大学列为外国实体黑名单后,澳大利亚方面的联动措施。
其实,今年上半年,中国教育部还审核批准了相当数量的中澳合作办学机构和项目,应该说,中澳之间的合作办学保持了稳定状态。在中国内地与全球主要留学目的地合作办学的过程中,中澳、中英之间的稳定性比较好。
不过,当前国际关系的不确定性也在增加,国际教育受到国家安全战略的影响。从山大—澳国立事件可以看出,澳大利亚一方面强调国家安全,另一方面也非常重视与中国内地大学的合作办学。毕竟教育作为澳大利亚出口的重要项目之一,对澳大利亚国民经济举足轻重。
从目前的态势看,山大—澳国立事件并没有继续发酵,说明中澳双方并不希望在教育方面业已形成的传统合作遭到破坏。
遭到美国政府施压的30所美国大学中,参与中美合作办学的有19所,分别是:杜克大学、纽约大学、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石溪大学、德雷克大学、东北州立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康奈尔大学、伊利诺伊理工大学、南伊利诺伊大学卡本代尔分校、东北州立大学、俄克拉荷马州立大学、特拉华大学、明尼苏达大学、辛辛那提大学、波特兰州立大学、布莱恩特大学、南卡罗莱纳大学、弗吉尼亚理工大学。
这19所美国大学分别与20所中国大学合作,其中包括6个中外合作办学机构和19个中外合作办学项目。
与上述美方高校建立合作办学关系的20所中国大学包括:清华大学、浙江大学、武汉大学、中山大学、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中国农业大学、中国地质大学(武汉)、重庆大学、安徽大学、西南交通大学、上海大学、青岛大学、湖南师范大学、沈阳航空航天大学、大连东软信息学院、北京理工大学珠海学院、吉林建筑大学、长春工业大学、广州工商学院、湖北第二师范学院。
在中外合作办学领域影响深远的合作机构包括:武汉大学与杜克大学合作的昆山杜克大学、上海大学与纽约大学合作的上海纽约大学、浙江大学与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合作的联合学院等。
整体而言,美国高校数量多,规模在4000所以上,在校生2000万人上下。美国是全球最大的留学目的地,一般来说,每年赴美留学的学生数量世界第一,保持在100万人左右。
可以看出,美国高等教育体量巨大,尽管美国留学的国际学生群体已经是世界最大量级,但美国高校在校生中,国际学生仅占5%。也就是说,美国高等教育的国内体量远大于国际学生体量,这一点与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存在本质性的不同。
美国政府对30所本国大学施压,后果比山大—澳国立理学院停办事件更严重。
首先,美国政府的举措影响面很大,涉及众多中美高校、合作机构和合作项目,很像安插在中美合作办学中间的定时炸弹,其风险的不确定性和连锁反应令人担忧。
其次,美国政府主导的与中国内地高校脱钩的步骤正在一步一步成为现实。从2025年1月特朗普再次入主白宫以来,美国对华教育政策就一再收紧。除了对留美学生采取更加严格的审核措施外,对中国内地大学采取直接、间接的限制措施。直接措施是将一大批中国内地大学列入外国实体黑名单,间接措施是制裁与中国内地大学有合作关系的美方大学。
山大—澳国立理学院在国内的负面影响有限。而武汉大学与杜克大学合作的昆山杜克大学、上海大学与纽约大学合作的上海纽约大学等在中国内地高招过程中长期处于一类大学,影响力很大。
一旦这些中美之间知名合作办学实体由于政策收紧而无法维系,“国内留学”范围将相应缩减,整个市场将受到严重影响。
虽然美国大学受制于美国政府的行政干预,但仍需要看到美国司法对美国政府的反作用力。其实,特朗普政府针对美国大学的很多行政制裁措施都因为司法介入而没能实施。
中美之间的教育合作也是如此,政策层面、国际关系层面有诸多限制,但也没有到完全脱钩的地步,还是要一事一议,不能以偏概全。
迄今为止,“国内留学”大体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
第一阶段是从21世纪初期开始的早期中外合作办学,特别是计划内招生的本科4+0、研究生2+0模式,以及具备合作法人资格的大学。
第二阶段是海南向海外大学放开独立法人办学资质。
第三阶段是教育部为主导的自上而下的中外合作办学扩张计划。
对于广大国内考生和家长而言,中外合作办学的整体安全性还是比较高的。只是需要注意的是,在当前国际关系变化莫测的形势下,政策不可抗力的风险将长期存在。
中澳之间的山大—澳国立理学院被叫停是“国内留学”领域又一起不可抗力导致的机构终止事件,所幸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当前,“国内留学”经历的三个发展阶段的业态形式都存在,他们之间没有替代、超越的关系。
显然,经过时间检验的中外合作办学机构、项目、海外独立办学实体,可信度和实际效果更好。而一旦海外师资不能如期到位,“国内留学”的可信度和实际效果都将大打折扣。因此,中国考生和家长需要仔细了解“国内留学”项目的具体背景和发展现状,确保“国内留学”的学籍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