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钱钱

编辑 | 阿景

最近刷到个挺有意思的现象，全国147所"双一流"高校，大半都在本科新生里搞"二次选拔"。

说白了就是刚考上大学的学生，还没喘口气就得再考一次，拔尖的进各种"创新班""英才计划"，享受专属实验室、顶配导师，活脱脱一个"人才特区"。

这种"尖中选尖"的模式，刚开始看着挺带劲。

把最聪明的学生聚一块，给最好的资源，指望他们出成果。

但时间长了，问题就出来了。

你想啊，这些"特区"学生占了学校多少资源？某985高校的朋友跟我吐槽，他们学校的国家级实验室，普通学生一学期未必能进一次，"创新班"的学生却能随便用。

这就像家里有俩孩子，一个天天山珍海味，另一个啃馒头，时间久了能没矛盾吗？

更有意思的是选拔标准。

大多时候就看高考成绩、竞赛奖项，再考个英语数学。

可有些学生偏科啊，比如数学差点意思，但动手能力超强，这种"怪才"往往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我认识个学计算机的学弟，编程能力比不少研究生都强，就因为英语没达标，没进成"尖子班"，后来保研都受影响。

这种标准化筛选，到底是在培养人才，还是在批量生产"标准件"？

"尖子班"的围墙，被忽视的大多数

最让人纠结的还是公平性。

能进这些计划的学生，本身基础就好，再给额外资源，相当于"锦上添花"。

可那些高考发挥失常，或者大器晚成的学生呢？他们可能大一成绩一般，但大二突然找到方向，想搞点科研，却发现实验室名额早被"尖子班"占满了。

某双一流高校的教学评估报告里就提过，非精英计划的学生创新成果占比不到15%，这真的是因为他们不优秀吗？怕是机会根本没给到。

这种"掐尖"模式跑了这么多年，现在大家终于开始琢磨，是不是方向偏了？前阵子教育部开会，专门提到要"扩大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覆盖面"，意思很明显，不能只盯着少数人，得让更多学生冒出来。

毕竟创新这事儿，从来不是少数天才的专利。

就像美国硅谷，很多创业大佬当年在学校也不是顶尖学生，反而是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最后搞出了大动静。

从"选苗子"到"育土壤"，高校在悄悄做什么

现在不少高校已经动起来了。

去年去某财经类双一流大学调研，发现他们把原来的"金融精英班"拆了，改成全员可选的"创新模块课程"。

不管你是不是尖子生，只要感兴趣，就能选数据分析、区块链这些前沿课，还能申请科研基金。

有个普通班的女生，靠着这个模块的项目，大二就发了篇核心期刊论文，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课程改革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评价体系变了。

以前评奖学金、保研，就看成绩排名。

现在不少学校加了"创新实践分"，你参加个跨学科竞赛、搞个小发明，甚至组织个学术沙龙，都能加分。

某985高校的物理系，去年就有个成绩中游的学生，因为设计了低成本实验装置，被破格推荐直博。

这种变化，才是真的给学生松绑。

资源共享也在突破。

以前导师都是"尖子班"专属，现在搞"全员导师制"。

不管你在哪个班，入学就能选导师，跟着做项目。

某工科强校甚至把实验室预约系统开放了，普通学生只要有靠谱的课题，就能申请使用高端设备。

有个学生跟我开玩笑，说现在进实验室比以前抢食堂还容易，虽然有点夸张，但至少机会均等了。

文化氛围的转变更关键。

以前搞科研，失败了怕被笑话，现在不少学校搞"失败案例分享会"。

博士生分享自己课题卡壳的经历，教授讲当年基金申请被拒的故事。

这种"宽容失败"的氛围，比多少资源投入都管用。

毕竟创新这事儿，本来就是试错试出来的。

你天天怕学生犯错，那谁还敢去闯新领域？

从"尖中选尖"到"沃土培优"，这不是简单换个说法，而是整个教育理念的大转弯。

以前总想着"选出最牛的苗子"，现在终于明白，土壤好了，杂草都能长成大树。

当然，这种转型不容易。

课程重构、资源调配、评价改革，每一步都得啃硬骨头。

但只要方向对了，慢慢走总能到。

最后想说的是，我们这代人上学时，总觉得"尖子班"遥不可及。

希望再过几年，当00后、10后上大学时，他们不用再为"能不能进精英计划"焦虑，而是能坦然地说，"我想搞点不一样的，学校会支持我吗？"而学校的回答，永远是"当然"。

这大概就是"沃土培优"最该有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