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10人到1个本科,中山大学有多远?
开心田螺
2026-05-24 01:28:36
0

你知道吗?在广东,考上中山大学到底有多难?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很多人的心里。我不是中山大学的毕业生,甚至没能考上本科。但我想讲讲我的故事,也许你能从中找到答案。

我来自汕头潮阳的一个小村庄。村里唯一的小学,承载着几代人的记忆。记得我上一年级那年,教室里挤了整整110个孩子。木制的长条桌椅排得密密麻麻,过道窄得只能侧身通过。夏天的时候,教室里弥漫着汗水和铅笔屑的味道,头顶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却吹不散那股闷热。

因为实在坐不下,学校把器材杂物房腾了出来,给我们当教室。那间屋子没有窗户,白天也要开着灯。墙上还留着放体育用品的架子痕迹,地上偶尔能扫出几个破损的乒乓球。我们就坐在那里,跟着老师念“a、o、e”,写“1、2、3”。

六年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流走。到我小学毕业的时候,班里只剩下47个人。班主任在毕业典礼上说,我们是历届人数最多的一届,往后看,往前数,都没有超过这个数字。说这话时,她眼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像是骄傲,又像是叹息。

47个人里,有近30个上了初中。这个数字听起来还不错,对吧?但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上高中的,只剩下7个人。

最后走进大学校门的,只有3个。如果严格来说,把大专排除在“大学”之外,那么真正考上本科的,只有一个人——去了一个我至今记不住名字的末流本科院校。

我常常想起小学时的那些同学。阿强数学特别好,三年级就能解五年级的题目;小玲作文写得漂亮,老师总拿她的文章当范文念;还有坐在我后面的阿明,虽然调皮,但背课文总是第一个完成。他们中的很多人,比我聪明,比我努力。

可后来呢?

阿强初中毕业后跟着父亲去深圳打工了,现在在电子厂做流水线;小玲嫁到了邻镇,偶尔在朋友圈发孩子的照片;阿明学了汽修,在县里开了个小铺子。我们那47个人,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落在了不同的土壤里。

我上了高中。那所学校有450多名高三学生,每年高考,能上本科线的不到50人。加上大专,也不超过200人。在广东,很多大专院校的录取分数线确实不高,甚至200分就能上——只要你愿意付学费。但这背后,是另一种现实。

我们高中的教室墙上贴着标语:“知识改变命运”。可当你看着身边三分之二的同学注定与本科无缘时,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就像在一条湍急的河流里游泳,明明看见对岸,却怎么也游不过去。

高三那年,我们班有个同学考上了华南师范大学。放榜那天,整个学校都轰动了。校长在晨会上点名表扬,他的照片被贴在校门口的荣誉栏里,整整贴了一年。那是我们学校那届唯一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在广州、深圳的那些重点中学读书呢?会不会有更多可能?

但人生没有如果。

我自己的高考成绩离本科线还差几十分。查分那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那些数字不会变,无论你看多少遍。父亲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说:“没关系,大专也挺好。”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在我们那里,能读个大专,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现在让我告诉你,我小学时都学些什么课程:语文、数学、体育。四年级开始加了一门英语。体育课一周两节,常常被语文或数学老师“借用”。没有历史课,没有自然课,更没有电脑课。直到上了初中,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学校可以有音乐教室,可以有电脑机房。

音乐老师弹着老式的脚踏风琴教我们唱《送别》时,我愣了很久。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教育可以有不同的样子。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在广东考中山大学有多难?

对于像我这样从村里小学走出来的人来说,那不仅仅是一场考试。那是一段漫长的跋涉,从只有语文数学的教室,到终于知道世界上还有音乐课的存在;从110个人的拥挤课堂,到看着身边同学一个个离开校园;从对着简陋的黑板,到面对决定命运的高考试卷。

这条路上有很多岔口。有些人是主动选择的,更多人是被动接受的。教育资源的不均衡,家庭条件的限制,地域发展的差异……这些因素像无形的筛子,一层层地筛选着。

我认识一个中山大学的学生,他来自广州一所重点中学。他说他们高中每年有近百人考上中山大学。听到这个数字时,我沉默了很久。那相当于我们整个县所有高中加起来,几年都考不上的人数。

但这能怪谁呢?怪我的小学没有电脑课吗?怪我的高中师资力量不够强吗?还是怪我自己不够努力?

也许都不是。也许这就是现实——一个复杂、多面、难以简单归因的现实。

如今我在城市里工作,有时会路过中山大学的校门。看着那些进出校园的年轻人,我会想起我小学教室里的110个孩子,想起那间由杂物房改成的教室,想起毕业时班主任说的“你们是人数最多的一届”。

47个人,最后只有一个人上了本科。

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个相似的故事,在广东的各个角落上演。考上中山大学很难吗?当然难。但对于有些人来说,难的不是考试本身,而是走到考场的那条路。

那条路很长,很曲折,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走完全程。

我常常想起高三班主任说过的一句话:“教育最大的不公平,不是终点的不公平,而是起点的不公平。”当时我不太懂,现在好像明白了一些。

所以如果你问我,在广东考上中山大学有多难?我会说,那取决于你从哪里出发。

从重点中学的教室出发,可能是一场激烈的竞赛;从像我曾经待过的那种学校出发,则是一场幸存者的游戏。而在这场游戏里,很多人连参赛资格都没有拿到,就已经黯然离场。

这就是我想讲的故事。不是一个成功逆袭的故事,也不是一个抱怨不公的故事。只是一个普通人的真实经历,关于教育,关于机会,关于那些被数字掩盖的细节。

中山大学有多难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生活过的那个世界里,能完整走完从小学到高中这条路的人,已经算是幸运儿。

而能够走进大学校园的,无论是什么大学,都值得尊重。因为我们都明白,那张录取通知书的背后,不仅仅是分数,更是一段漫长而艰难的旅程——无论这段旅程的起点在哪里。

相关内容

热门资讯

构建企业主导的产教融合新机制 近年来,我国职业教育围绕产教融合取得了显著成效,但大部分的产教融合还是来自教育单方面推动,或者说是以...
探秘“自带魔法”的数学三角拼图... 探秘“自带魔法”的数学三角拼图 2026年7月18日上午,乐清市乐成第一小学王洁老师应邀来到乐清市图...
关于文理图书馆、工学图书馆和医... 亲爱的老师和同学们: 为进一步改善学习环境、提升服务空间品质,经学校批准,文理图书馆、工学图书馆和医...
重磅!55所太原市教育局直属学... 关于举办太原市直属学校2027届教育部直属师范大学公费师范毕业生双选会的通知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
2026 年考大学更容易? 2026 年全国高考报名 1290 万人,较 2025 年减少 45 万,同时国家推动优质本科扩招,...
色达县“三点发力”推动公共服务... 教育扩容提质 累计投资5亿元,新改扩建县城一小、三完小、县中学东校区等中小学校、幼儿园25所,新增学...
小组合作学习时,学生在做什么 下午回听朱煜老师昨晚的直播,在回应某位老师关于小组合作的话题时,朱老师说:“小组合作的学习过程中,老...
下厨学农耕!坪山暑托班首期农耕... 深圳新闻网2026年7月20日讯(记者 曹园芳)7月17日,“探索坪山”暑托班全日托第一期 “农耕记...
菲尔茨奖得主邓煜谈是否回国发展... 现在的留学生毕业,都会卡在同一个难题,到底留在国外,还是直接回国? 以前大家觉得海归自带光环、闭眼吃...
内蒙古自治区举办高校铸牢中华民... 为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加强和改进民族工作的重要思想,讲好用好《中华民族共同体概论》教材,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