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亦国学 · 教材里的教考衔接

从《反对党八股》学“拆骨架”：论述类文本的论证思路与方法题怎么拿分

必修上册第六单元“学习之道”里，《反对党八股》常被一笔带过。它篇幅长、语体旧、政治味重，背默又不考，于是不少课堂把它匆匆讲完便去赶《拿来主义》。可在真正会考的题目里，这一篇反倒比《劝学》《师说》更对得上“信息性阅读”的胃口——它不是让我们记几句格言，而是让我们看明白：一篇长文是怎么从“现象”一路剥到“病根”，再开出“方子”的。高考论述类文本最爱考的“分析论证思路”“判断论证方法”，学的正是这手“拆骨架”的功夫。课文读通了，考场上那一道四分题，就不再是靠蒙。

教材原文：八条罪状里，藏着一堂论证课

翻开课文，毛泽东延安演讲的原文仍堪一读。他把“党八股”的弊病列成八条，逐条批驳，每一条都先指出“是什么”，再说明“为什么错”，最后落到“怎么改”。这种写法本身就值得拆。

党八股的第一条罪状是：空话连篇，言之无物。我们有些同志欢喜写长文章，但是没有什么内容，真是“懒婆娘的裹脚，又长又臭”。

长而空不好，短而空就好吗？也不好。我们应当禁绝一切空话。但是主要的和首要的任务，是把那些又长又臭的懒婆娘的裹脚，赶快扔到垃圾桶里去。

党八股的第二条罪状是：装腔作势，借以吓人。无论对什么人，装腔作势借以吓人的方法，都是要不得的。因为这种吓人战术，对敌人是毫无用处，对同志只有损害。

党八股的第三条罪状是：无的放矢，不看对象。做宣传工作的人，对于自己的宣传对象没有调查，没有研究，没有分析，乱讲一顿，是万万不行的。

党八股的第四条罪状是：语言无味，像个瘪三。如果一篇文章，一个演说，颠来倒去，总是那几个名词，一套“学生腔”，没有一点生动活泼的语言，这岂不是语言无味，面目可憎，像个瘪三吗？

党八股这种形式，不但不便于表现革命精神，而且非常容易使革命精神窒息。要使革命精神获得发展，必须抛弃党八股，采取生动活泼新鲜有力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文风。

——毛泽东《反对党八股》

考情：这道题年年换文本，问法却不变

论述类文本阅读的“分析论证”题，题干越来越固定。它不是考你记了哪几种论证方法，而是考你能不能站在文章外面，把作者“怎么说理”的工序还原出来。

2021 年新高考Ⅰ卷现代文阅读Ⅰ的两则材料，分别摘编自朱光潜《诗论》与钱锺书《读〈拉奥孔〉》。第 4 题要求“简要分析材料一和材料二的论证思路”，这是新高考把“分析论证”从客观选择改为主观简答的标志性年份。学生在答题时，要分别说出每则材料先立什么论、再举什么例、最后怎样收束，两则材料之间又形成怎样的互补。这和《反对党八股》里“八条罪状、各含‘指出—批驳—纠正’三层”的写法，是同一种拆解习惯。

2022 年新高考Ⅰ卷现代文阅读Ⅰ的两则材料，一则谈“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一则谈“当代新诗的百年探索”。其中第 5 题要求结合材料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成为国际社会普遍准则这一现象加以分析。这道题表面看是“用观点解释现象”，骨子里还是论证迁移：你得先找到材料中关于“民族性与世界性”“特殊到普遍”的论述链条，再把外来现象嵌进这条链里。读懂《反对党八股》里“由现象到本质、由批判到主张”的推进方式，读这种题会快得多。

2020 年全国Ⅰ卷论述类文本选了汤一介《“孝”作为家庭伦理的意义》，第 2 题让考生判断“关于原文论证手法的分析”哪一项不妥。命题人把“纵向深入”“补充论述”“引用文献的意图”悄悄放进选项里，稍不留神就会误判。这类题练的，正是从宏观骨架到局部用意的整体把握。

能力拆解：三把刀，切出论证的“工序”

把《反对党八股》当作一篇“论说文标本”来读，可以练出三把刀。每一把都对应高考卷上的常见问法。

第一刀：破立结合，看出靶子在哪里。八条罪状，每条都是“先破后立”。第一条破“空话连篇”，立“内容为王”；第二条破“装腔作势”，立“以诚服人”。考场上的论述文也常有这个结构：先摆出某个流行说法或错误倾向，再树起自己的观点。读题时先问一句“作者反对什么”，答案往往比“作者主张什么”更容易漏掉。靶子找不准，后面的分析就全偏。

第二刀：比喻论证，抓准喻体的“对应点”。“懒婆娘的裹脚，又长又臭”“像个瘪三”“对牛弹琴”，这些比喻不只是生动，它们把抽象的文风毛病翻译成具体形象。高考论述类文本常设一道论证分析判断题，错误项 often 把喻体对应关系偷换。答题时要把喻体回收到本体：裹脚对应的是“空话连篇的文章”，又长又臭对应的是“篇幅冗长、内容空洞”。喻体和本体对上了，判断才稳。

第三刀：层层推进，把“思路”变成动词链。全文从“什么是党八股”到“八条罪状”再到“怎么改文风”，是由表及里、由分到总；单条罪状内部又是“指出现象—分析危害—给出办法”。高考“分析论证思路”题，答案里常常是一串动词：先“提出”，再“批判”，再“举例”，最后“总结”。学生答题时最怕只会写“层层递进”四个字，殊不知阅卷要看的是“怎么递进”——先递到哪一层，再递到哪一层，每层用的是什么料。

三条独家建议：把课文读成“答题说明书”

第一，给《反对党八股》画一张“工序图”。把八条罪状按“破什么—立什么—怎么改”拆成二十四格，不要抄原文，只用动词和关键词填空。这张图画完，论述类文本的“论证思路”在你眼里就不再是一团字，而是一张流程图。

第二，专练“喻体回收”。把课文里的比喻一一列出，左边写喻体，右边写本体，中间写作者借此批评的“文风病”。这个训练可以直接迁移到任何考“比喻论证”的选项：凡是不对应本体的“生动形象”，都是干扰项。

第三，用真题把“思路”写成动词链。拿 2021 年新高考Ⅰ卷第 4 题、2022 年新高考Ⅰ卷第 5 题当样本，不急着对答案，先自己用“先……再……然后……最后……”说一遍，再把材料里的关键句标出来。三遍之后，答题语言自然就从“文章论证了……”的空话，变成“先由……引出……，再借……批驳……，最后以……收束”的得分句。

一篇《反对党八股》，表面是延安整风的动员讲话，里子却是一堂极透彻的论说文写作课。八条罪状，条条都是破立；几个比喻，个个直指病根；从现象到危害再到药方，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会读它的人，读高考论述类文本就像看一位老工匠拆机器——零件在哪儿、谁先谁后、哪里是焊点，一目了然。教考衔接，说到底，就是让学生在课本里先把这套“拆骨架”的手艺练熟，考场上无论换上什么新文本，都能从容下刀。

—— 语文亦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