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才子刘震云令人醍醐灌顶的话:
“警局有人的,孩子都在上警校;医院有人的,孩子都在读医学;法院有人的,孩子都在学法律;供电局的学电力,水利局的学工程。社会资源的分配绝对是看阶层和实力的,有钱有势有人的家庭和后代,一般会优先获得有价值的信息,获得有利的资源,获得更好更快的发展和成长。
企业家的儿子,不是出国深造,就是年纪轻轻就获奖,年纪轻轻就深谙人道、商道、官道。你所看到的那些所谓爆出来的纨绔子弟其实是少数。大多数的官二代、富二代实际上比你努力不止几倍。
所以,不要眼红董事长的儿子,不会去种地,不要抱怨农民的儿子,不去当总经理。城市出身的孩子,七大姑八大姨,不是企业高管,就是体制内;农村出生的孩子,七大姑八大姨,不是卖菜的,就是种地的。”
三年前,我刚挤进这家顶尖咨询公司时,对这话还不以为然。
我的搭档林薇,和我同一天入职。我是从十八线小县城,靠着做题和奖学金一路拼杀上来的;她是从容地走进办公室的,父亲是系统内某局的领导。
起初,我觉得我俩在同一起跑线。甚至,我的干劲更足。为了一份行业报告,我能通宵扒光所有公开数据,做得眼球充血。林薇则总是不紧不慢,偶尔接个电话就离开半天。
差距,是在细节里裂成鸿沟的。
第一次参与重大项目竞标,我熬了三个大夜做出的方案,自认无懈可击。会议前,林薇私下问我:“你重点攻坚的王副总,他儿子下周在少年宫有场钢琴汇演,节目单我发你邮箱了。”
我一愣,这信息从哪来的?我的背景调查里只有王总的职业履历。
结果,会议上当我精准提到“王总对少儿艺术教育的重视令人敬佩”并自然带出相关话题时,他严肃的脸上首次露出了笑容。那单生意,我们拿下了。
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能“偶然”知道某关键客户的老领导喜欢哪种茶叶,她能“刚好”避开对方公司内部调整的敏感期去拜访,她甚至在我为一个政策风向焦头烂额时,轻飘飘说一句:“别扑那个方向了,下季度可能有变。”
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总是笑笑:“听家里长辈闲聊提过一嘴。”
哪有什么“闲聊”?那是她那个圈子,日积月累、潜移默化的信息网。我拼尽全力获取的“情报”,于她而言,只是餐桌上无需保密的日常。
真正的暴击,来自去年春节。
我回老家,亲戚围坐,问我工资,羡慕我在大城市。可话题绕来绕去,无非是“能不能帮表弟找个厂子干活”、“镇上新开的超市招不招理货员”。我费力解释,我的世界和他们问的,隔着次元壁。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刘震云的后半句:“城市的孩子,亲戚不是高管就是在体制内;农村的孩子,亲戚不是卖菜就是种地。”
这不只是职业描述,这是信息层级和可能性供给的天壤之别。我的家族用尽全力,只能给我“走出去”的推力;而林薇的家族,早已为她铺好了“往上走”的密道。
回城后,我目睹了林薇的“平淡”升迁。能力吗?有。但更重要的是,她的项目总能踩在最稳妥的点上,她的客户关系总能维系得最长久——那些看似偶然的“顺利”,背后是排除了大量不确定性的精准导航。
我曾愤懑,觉得不公。
直到我带一个新来的实习生,一个比当年我更刻苦的农村男孩。他看着我熟练地调用各种数据库、撰写专业报告,眼中是我曾有的、对另一个世界的茫然与崇拜。
我突然就醒了。
抱怨天花板的高度,并不能增加自己一寸身高。
我看清了牌局:这个世界确实不是从同一个起点发枪。有人坐着直升机探路,有人骑着自行车赶路,有人甚至光脚在跑。
但游戏的唯一意义,不是盯着开直升机的人,而是把自己的车蹬到最快,去够到那些你能够得着的信息、资源和人。然后,成为你家族那个“能说上话”的亲戚。
我不再和林薇比较。我开始疯狂积累自己能触及的一切:行业数据、实操技能、哪怕是楼下咖啡馆老板的人脉。我把我趟过的路,毫无保留地画成地图,给了那个实习生。
上周,一个关乎行业变动的关键信息,是我从几个看似不相关的科研论文和海外论坛动态里拼凑分析出来的,它让我们提前两个月为客户做好了预案。这次,林薇私下问我:“你这判断,从哪看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刘震云的话,是让你看清现实,不是让你认命。真正的醒悟是:承认直升机存在,然后更聪明地锻造自己的自行车,甚至有一天,为后来者修一条更好走的路。
信息,是最硬的资源。当你的家族无法提供时,就让自己成为家族未来的信息原点。
向上看,接受差距;向前看,创造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