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来源:不待青风

【原题再现】
“词语是表达思想情感的载体,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青年是常为新的,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这变化有你成长的印记,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这是2026年高考语文全国I卷的作文题。
“词语是表达思想情感的载体,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材料中这一论断,揭示了个体认知与时代演进之间的深层互动。在我的成长轨迹中,“成长”一词的内涵经历了从个人奋斗到社会协同、从自我实现到家国同构的蜕变。这种理解之变,既是我心智成熟的印记,更是当代中国青年与时代浪潮共振的见证。
少年时期,我将“成长”理解为一场孤独的马拉松。教室里的排名、竞赛中的奖牌,构成了我对成功的全部想象。那时的成长,是《礼记》中“修身”的朴素实践,是个体能力的线性累积。这种理解固然有其价值,却难免失之狭隘——它将生命简化为孤立的原子,忽略了人作为社会存在的本质属性。
步入青年,视野的拓展让我看见“成长”更深层的维度。2020年那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中,无数“90后”“00后”白衣执甲、逆行出征的身影,让我骤然明白:真正的成长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兼济天下的能力与担当。当我在社区志愿服务中为独居老人送菜时,在线上支教中为山区孩子答疑时,那些来自他人的微笑与感谢,让我体会到比任何证书都厚重的生命重量。《孟子》有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成长的真谛,正在于从“小我”走向“大我”的这场精神远征。
及至今日,我对“成长”的理解又增添了时代的注脚。中国高铁从引进到领跑,北斗系统从追赶到超越,这些震撼世界的成就背后,是无数科研人员将个人成长融入国家需要的自觉选择。我所在的科创社团里,一位学长放弃高薪offer投身芯片设计,他说:“国家需要的,就是我的专业。”这句话如惊雷般击中了我——原来成长还有第三重境界:将个体生命的刻度,标注在民族复兴的坐标上。王阳明所言“知行合一”,在新时代青年身上,已然升华为“国需我往”的行动哲学。
从独行到同行,从自为到共为,我对“成长”理解的每一次刷新,都是时代巨轮在心灵河床上犁出的深刻印记。历史的接力棒已然交到我们手中,这代青年的成长,注定要写下与先辈不同的篇章——在数字浪潮中坚守人文温度,在百年变局中涵养世界眼光,在民族复兴的宏伟蓝图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道笔触。
成长,不再是静待花开的守望,而是主动投身时代的洪流,在激荡中塑造更好的自己,也塑造更好的中国。当每一个青年的成长都能与国家的需要同频共振,我们汇聚起的,将是推动民族复兴的磅礴力量。
范文二:道路的千年回响
“道路”一词,在我十六岁那年获得了全新的重量。此前,它只是地理课本上的线条,是连接两地的通道。直到我跟随父亲重走家乡那条被废弃的古道,触摸岩壁上深凿的痕迹,听他说起四十年前村里人如何靠这条“天梯”运出山货、背回食盐,我才猛然意识到:道路,从来不只是物理空间的连接,更是一个民族命运的隐喻。
回首百年,中国道路的变迁本身就是一部奋斗史诗。从孙中山《建国方略》中“十万英里铁路”的构想被视为天方夜谭,到如今“八纵八横”高铁网密布华夏;从当年兰新铁路建设者“献了青春献终身”的豪情,到今天复兴号以350公里时速贴地飞行——道路的延伸,丈量着一个国家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伟大跨越。鲁迅先生曾说:“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中国的现代化之路,正是亿万人民用血汗与智慧踏出的康庄大道。
而进入新时代,“道路”一词又被赋予更深远的内涵。当“一带一路”倡议将中国道路延伸向世界,当北斗卫星在苍穹织就无形的天路,当数字基建在云端架起信息高速公路,我看见的道路,已不仅是钢铁与水泥的构筑,更是理念与文明的互通。去年参与“青年外交官”模拟活动中,一位非洲同学感慨:“中国带来的不仅是铁路和港口,更是‘独行快、众行远’的智慧。”那一刻,我对“道路”的理解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它既是发展的路径,也是文明的对话,更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生动注脚。
道路,还承载着选择的哲学。百年前,李大钊在《新青年》上疾呼:“试看将来的环球,必是赤旗的世界!”那是先驱者选择的道路。今天,面对“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的时代之问,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以“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胸怀破解全球治理困局。这种道路自信,源于五千年文明积淀的智慧,更源于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在实践中形成的深刻认知。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如今,当我站在港珠澳大桥上远眺伶仃洋,当我乘中欧班列穿越亚欧大陆,当我通过5G网络与世界另一端即时连线,我分明看见:中国道路,正从历史的深处走来,向光明的未来延伸。而我们这代青年,既是这条道路的受益者,更应成为新时代的开路先锋——以创新为镐,以理想为灯,在民族复兴的征程上,开拓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崭新道路。
曾几何时,“理想”在我心中是一个悬浮于云端的词汇,与“现实”构成一组不可调和的二元对立。儿时的理想是当科学家、宇航员,是试卷上稚嫩笔迹写就的宏大叙事;稍长后,在升学竞争的压力下,理想又被窄化为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种认知的摇摆,折射出的恰恰是青年在理想与现实间的普遍迷茫。
真正重塑我对“理想”理解的,是敦煌莫高窟的一场邂逅。大三暑假,我随实践团在敦煌做文化调研,认识了在那里坚守了十八年的壁画修复师陈老师。没有网红般的诗意生活,只有洞窟里刺鼻的化学试剂和日复一日的精细操作。我问他:“后悔吗?”他指着墙壁上一尊刚刚修复完成的飞天,轻声说:“你看,这颜料是唐代的工匠用青金石磨的,一千多年了还在发光。我的理想就是让这些光继续亮下去。”
那一刻,“理想”在我心中完成了一次形而上的蜕变——它不再是少年心气的空中楼阁,而是有人用一生时间去擦拭的、文明的火种。
放眼历史长河,中国从来不缺将理想深耕于现实的践行者。从张謇“实业救国”的实干理想,到钱学森“学成必归”的赤子诺言;从塞罕坝三代人“荒原变林海”的绿色坚守,到脱贫攻坚战场上数百万干部“不获全胜决不收兵”的铮铮誓言——这些理想,从不是虚无的浪漫想象,而是将个人志趣嵌入国家需求后,生长出的坚韧而蓬勃的生命力。
进入新时代,理想的表达方式也在悄然更新。“90后”航天工程师说他们的理想是“让中国印记留在更远的深空”,基层选调生说她的理想是“让村里孩子也能看见外面的世界”,AI研究者说他的理想是“让技术服务更多人”……这些“平实而具体的理想主义”,恰是当代中国青年给出的独特答卷。我们不再迷恋个人英雄主义的叙事,而是认同“把青春写在祖国大地上”的价值选择;我们不再空谈宏大口号,而是在各自岗位上,将“小我”的理想熔铸进“大我”的事业中。
正如一位哲人所言:“理想是指路明灯,没有理想,就没有坚定的方向。”而这代青年的方向已然清晰——在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新征程上,每一个岗位都是理想的战场,每一次坚守都是对时代的回答。当千万个普通青年的理想汇聚起来,便是民族复兴最坚实的底座,是“中国梦”最动人的注脚。
理想并非高悬的月亮,而是脚下的路;不是远方的诗,而是手中的活。当我选择放弃保研机会、报名“西部计划”时,我对理想的认知完成了最后的闭环:理想主义最绚烂的光芒,从来都绽放在现实的大地上。而我们这代青年,正是要让青春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绽放出最真实、最热烈的理想之光。